日志其四(二)(2/3)
“不要碰我。”
是谁的眼睛?
已经到最后关头了,只要我看到最佳拍卖节目,就能解脱。
“看上去很恐怖吗?可这里的观众都很诚实的坏嘛,不管是满足食欲还是色欲,对孩子而言,提前接触这个世界的黑暗不挺好?提前结束要看到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死在还童趣快乐的年龄,不是很幸福?”
我转过视线,“哪有,这里不是孩子成人都害吗?我都同情。”
她捉住了我的小腿。
我从床铺里爬出,灰尘四溢,热闹的剧院能发出剧烈响动的除了我只有苟延残喘的广播里的电流声,我看着面前乱石碎屑不规则堆积遍布的二楼包厢,又伸头看向镜外楼下,一楼只剩血肉模糊与残肢断腿。
不应该笑的。
她转动棕色的眼睛看我,灰尘装饰着约五分钟前还容光焕发一身戾气的女人脸上。
保镖大踏步走来,我以为他要切掉我的手掌,他却闪过我走向了屋外,我不知诈欺师在想什么,难道是去切小网红的老公?
她单膝跪在我旁边,未伤的左手抚弄着我眼皮,她的语调下流轻佻,“这么不想我右手宠你?要我戴道具?你不是知道纳入式给不了你高潮吗?”
她话里的的真心我一字一句也不会信,她能三年毫不关心妹妹,现在找上来的带着禁忌身份的情人,她只顾放纵自己喷薄的欲望,信任过往唯一能信任的妹妹也只是短暂的,她怎么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着手调查我的身份?
“刚捅我一刀又要我爱你,你还真是疯子啊?”
“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谎话?”
前一句夸小朋友们表演动物非常可爱的主持人开始快乐地高举双臂,“本期拍卖会照旧为前面可爱的小毛孩们!肉球们来自猪猡的后代,还有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名人后代,我们通通拐过来大放送!”
并未被炸药波及的观众被困在倒塌的废墟之中,坚硬石板明确分割着他们的身体似蛛网在捕猎,如同我面前仰面朝天的诈欺师,她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嗯。”我浑身虚软,也笑吟吟,“我们就像这两只蝴蝶,一模一样。”
生肉有毒,剧院里配备了多名医生,还有观众们带来的私人医生,他们专业人员齐聚,工业化流程完整,并非初次做这些事。
一块石板插入她的肚中,她动弹不得,肚中额头上渗出血液。
她说,“我可以和别人做爱吧?”
在混乱闹剧结束后,主持人登台唇边沾血而声音嘹亮,“孩子们已经被送进剧院后的工厂,拍卖成功的客人可直接到工厂享有,第一号拍卖请看视频!”
诈欺师和我坐在最顶层的单独包厢,她躺在我的腿上,不看节目只是看着我的眼,她很长久地看着,手也在蠢蠢欲动,她好像想摸一摸我的眼,看是真实还是虚构的眼。
为什么要猜测我对童年,对孩子们的感受?
诈欺师拿起水果刀朝我走来,她很轻地对身边的保镖说,“和我猜的一致啊,动手切掉。”
她是这个小小王国里人人臣服的帝王,轻易可得的玩具怎会珍惜。
多次尝试计算得出的安全区域被床铺保护得很好,即是计算出错,我也能与诈欺师一同赴死,也并非亏损。
诈欺师露出笑容的一瞬间,我再忍受不住看这些失去人性的表演,我轻抚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到我的身上,我伸出舌头,“压我。”
我拿出包里的情趣玩具,让玩具吸吮我的身体,舒服的电流传过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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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注视着。
我撑着石板,缓解着轻微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看着诈欺师凄惨的模样,看到自己的梦想实现,忍不住发出强烈的笑声。
“恶心。”
诈欺师卖力地上下玩味我时,身旁的医生兼化妆师躲开视线,我似与她逗乐嬉戏逃到墙角的床下,诈欺师去捉我,我踢着她的手,“你就这么喜欢狭窄的地方?”
笑容分类找对正确的苦笑标签,在我酝酿的眼泪流下时,关在铁笼里的小网红老公被推着上了舞台,窗玻璃挡住底下观众们的神情,我看着被割去舌头的老公在痛苦地呻吟。
“不管你玩什么把戏,亲爱的,我都赢了。”
我回头看了诈欺师一眼,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你好像很在乎小朋友们。”
拍卖会在剧院里,被诈欺师培养的孩子们表演着童趣可爱的节目,我没有去看,对于恐怖地带的孩子,可爱也是种邪恶。
“我哪能管姐姐,姐姐做什么是对的,我只希望姐姐能把我老公放了。”
诈欺师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没有去看眼睛的颜色,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美丽,愚蠢,轻浮,自恋。
我该以什么口吻回应她?
我享受着诈欺师迷茫的神情,她猛地缩回身刚要使唤医生兼化妆师的瞬间,平地惊雷轰然炸开,在化妆间布置的非法道具——炸药轰然响动。剧院的二楼包厢避开地面升起的可怖火焰与转瞬间葬身火海的高级动物们,但脆弱的房顶哗啦掉落,本来即是诈骗团伙仿制的满足人心私欲的黑暗剧院,豆腐渣工程也不少见。
我在床底黑暗中向诈欺师露出笑容,“你不该让负责化妆间的化妆师身兼数职,谁都知道她是医生。”
要收敛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容,不该在精神恍惚要对自我身份产生怀疑的危急关头笑出来,我还是难以控制地吃吃笑了起来,像在提前练习自己成功后的反应,在笑声回荡的腥臭的化妆间擦拭身上的污浊,换上崭新的礼裙。
我微笑着看着她,“为什么这样问?”
我摸到了水果刀,无法控制地插进了诈欺师的手掌上。
即使我真的是她的妹妹,是小网红,她也根本不会给予全部的爱。
“恩,手无缚鸡之力,毫无意愿地来到这一团糟的世界,在尚为白纸时被成年人类引诱伤害,很有趣吧?”
我早已研究过诈欺师拍卖会的手段,最后一幕一定是一场“分食猪肉”的表演,小网红的老公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猪肉,我避开眼睛,尽量不去看他被切开分食的模样。
保镖喊来医生亦是先前处理会计的化妆师匆匆提着医药箱赶来,医生为诈欺师包扎着手掌,白色的绷带被不断渗出的血液污浊。
“我需要对你忠诚吗?你好像很爱我。”诈欺师说,“我不需要你的爱,说实话和你做几次也会烦,你是我妹妹,我不想你伤心。”
“嘻,我知道你也曾是个孩子。童年时也幸福过吧?有什么梦想?看上去童年过得还不错。妹妹,我都没想过我们有什么幸福的回忆。想要守护孩子们?真愚蠢啊,关爱孩子是人的道德之一,你和我一样善良喔。”
剧院舞美用的高技术屏幕被用来投放模特般受惊的孩童们赤身裸体的模样,我感到一股浓郁的恐惧和憎恨在心中升起,我竭尽全力不要表现出来,诈欺师正在欣赏我的神情。
一个装有过往纯真回忆的美丽性玩具,丝毫没有威胁,无法反抗,只是诈欺师厮杀世界偶尔休憩时淘来的小蝴蝶。
猩热的血液喷溅在我的脸上,诈欺师身后的保镖在我还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把我撕扯砸到墙上,精神中针刺的痛苦远超过外界碰撞搅动的五脏六腑。
她在爬过来的瞬间顿了一下,“你听到什么了吗?”
“你也配和我一样?”诈欺师收了笑,拍了拍我的大腿,“换件礼服,别露腿,跟我去拍卖会。”
美瞳自然滑落,灰色的眼睛毫无光泽地注视着大笑的人像。
我颤抖着身躯,她让身旁手下把我拖到了沙发贵妇椅上,我瑟瑟发抖浑身黏着冷汗,只等最后一幕登场。
“妹妹,你还有什么花招?”
水果刀在我手边,我大可以让她付出代价,但在让同为加害者的观众付出代价前就被当做猪猡处理掉。
“你猜谁赢了?”
我惊魂未定地趴在桌上喘着气,化妆师拿着会计血淋淋的眼珠放在桌上,不,她费力抓着沾血的鼓鼓囊囊的麻袋走了出去,她让我自己挑礼服,可我怎么看到会计的眼睛在桌上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