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其三(2/2)

    她绕过了我。

    她的手忽地一软,我趁机挣开滚到一旁喘气起来,眼泪后知后觉地随着喜悦又恐惧的心情掉落,我捂住脸从小声呜咽到放声嚎哭起来。

    或许留在你身边,等你放松警惕,我就从你床边溜走,但我能逃走吗?

    “我知道。”

    只要他不在了,威胁我豪门太太身份的悬顶之剑就会不攻而退,婆婆都已跟我约好,她明里暗里暗示我,只要这不成器给家族蒙羞的儿子死了,我就能用冷冻精子试管生子。

    姐姐的手枪不断敲打丈夫的喉咙深处,枪口走火、脑浆炸裂的闪回在我脑中猛地炸裂开来。

    而留在姐姐身边能享有更多权力,能实现更多我想做的,超越法律的事。

    我自以为是,以为姐姐害怕伦理,以为那自作聪明的角色扮演是姐姐默许的行为,可姐姐只是在嬉笑玩弄后半生在温室里生长的我。

    他是妨碍我前进道路的人。

    姐姐,我坚信只要我忤逆你,你也会拿枪毫不在意地用子弹虐待我致死。

    “不要!”

    但我仍直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我踩在椅子上,刚要解开丈夫身上的麻绳,被剧烈的“砰”声与碎玻璃声震响摔落在地板上。

    在畸形丛林中如鱼得水逐渐强大的姐姐,怎会不滋生扭曲自恋的心。

    姐姐坐在床边,她背对着我,那是她信任我的白旗,但我知道门外还有保镖,我不敢轻举妄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一分钟,我给你选择。”

    求情是反效果吗?

    姐姐,你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即使平安回国,丈夫也不会与我回到从前。

    为什么无论哪里都是畸形的世界?

    “你把他们怎么了?”

    明明留在姐姐身边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姐姐,我需要爱。

    不要伤害丈夫,还是不要伤害我?

    “那是美瞳。”

    我的想法是不是太笨拙呢?

    她伸舌舔吻起我的眼皮,“没事,我已经好好解决了。”

    她松开我的手,轻轻地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她把手枪丢在我的面前,推开门走了出去,她在喊保镖进来,把中弹的丈夫送入医院。

    我发着抖,呈着恨意的泪眼在瞪着她。

    我应该选择留在姐姐身边的,为什么我这么愚蠢,为什么会选择忤逆姐姐?!

    我沉默了半分钟,终于说,姐姐,他是我亲爱的老公。

    姐姐将手枪拿了出来,手枪上的唾液滴落在地板上,打湿地上的毛发,我忽然像看到混着我的血液砂砾与海水,她将手枪随意搁在桌上,屈膝半蹲扯住了我的头发。

    我双腿彻底发软,全都怪我,是我硬要带团队过来实现我本虚弱的目标。

    我恨你,若你还有良知,放我离开,放过我心爱的丈夫,我会当无事发生,我会忘记这里的一切,我会长久地恨着你。

    但我忍不住问出了让我后悔的问题。

    他不是我亲爱的老公。

    留在姐姐身边意味着他活不下去。

    姐姐将手枪塞入丈夫的嘴中。

    她把我捞起来,这次没有角色扮演式浪漫的散步,她将我塞进加长车里,在车里,在束缚在地上中弹还在流血的丈夫面前,她把我紧紧地抱在怀中。

    “怕什么?”

    我挣扎着往前匍匐抓住了姐姐的脚踝,“求求你,姐姐,求求你放过他……”

    我挣扎地站起身,明明对自己做好的心理暗示却还是无法阻止我身体的本能反应。

    恐惧让我直不起腰,她进来时在笑,我明白她很满意我的表现,在嘲笑我的懦弱,她知道我是只能依附别人生长的寄生虫。

    这是你所期望的,对吗?

    “要不要看看我的拍卖会?”

    “是要你亲爱的老公活,还是留在我身边?”

    我不够残忍,才一错再错,我优柔寡断又脆弱又卑劣,替丈夫求情是错,害死团队是错,我不该招惹姐姐。

    我抬起头,看到姐姐举着仍冒烟的手枪,枪口抢走了我呼吸的力气,她朝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好像还是曾经与我年龄相差不大却格外成熟偶尔幼稚的姐姐,她好像只是在开玩笑,“一分钟到。”

    我不爱你啊,姐姐,眼前逼迫着我做出选择的你,我完全不爱你。

    姐姐,你会后悔的。

    “嘘,让我抱一会。”她贴着我的脖颈,声音很轻很低,“我喜欢你的灰眼睛。”

    “哗。”她把手指聚集又扩散,嘴唇的笑在抖,“砰——变成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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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爬在地板上瑟瑟发抖,我本以为自己能豁出一切奔向姐姐控诉她的恶劣,但我害怕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痛哭起来,“求求你,求求你……”

    我能感觉到丈夫不再晃动,脸上仍挂着疑惑,似是奇怪一个网红怎么会认识黑社会似的女人。

    但没关系,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我会缝合你的过去与现在,我已经快要知道姐姐的欲望,她呼之欲出的话语是我追求的线索答案。

    姐姐拿着手枪走了过来,我紧紧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才发现她穿着凉鞋,左右大脚趾都裹着绷带,左脚两个脚趾,右脚三个脚趾。

    姐姐,豪门连儿子都不爱,只爱美丽的女人的子宫。

    我暗暗发誓。

    她究竟是满意我的反应,还是厌恶?

    姐姐,你接纳了我作为你妹妹的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无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只管纵情享乐,可我知道你一旦对我失去乐趣,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抛弃我。

    我还是不够理解姐姐。

    姐姐,不要妄图寻找我爱你的证据。

    地板上各色的毛发刺挠着我的手,丈夫的血液从我的眉毛滑下落到我的脖子上,流经脖子上被咬红的草莓。

    “你在装什么?明明是我的妹妹,我还不懂你?装什么好人?这世界怎么会有好人?”

    不要询问,不要在意,不要发散善心。

    “你知道要怎么完美杀死一个人吗?”

    “对了,你那个团队是哪里聘请来的?非洲?都晒成黑人了。”

    她止不住地亲吻我,我知道,我会在下周的拍卖会之前,被你看到这些日志。

    姐姐把我仍在分泌看不见的冷汗的双手放在了她的双胸上,她的心坚硬,双乳柔软,“喜欢吗?和你很像的姐姐,怎么会不喜欢我呢?我不是你亲爱的姐姐吗?”

    我羞辱地挣扎,力度不明显,我不敢忤逆姐姐。

    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求求你,姐姐,不要……”

    我没有动弹,也没有碰手枪一下。

    我的眼泪仍在流淌,我感到浑身都要干枯了。

    “要完美杀死一个人,除了肉体上,还得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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