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2)

    双档是百叶包肉和油面筋包肉，全部吃完将肚子撑圆了，慢吞吞往民政局溜达。

    周光赫称了半斤牛奶糖，又称了一斤水果什锦糖当喜糖。

    “进来吧，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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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一比，我就跟你的丫鬟似的。”

    水琅在心里“切”了一声，暗想，估计你祖宗那辈也没少用，“走吧。”

    北疆天气恶劣，通讯信号常常会受到影响，周光赫专注听着，听出个大概意思，脸上露出笑容：“是说结了婚我对不住他妹子的话，找我算账？让他放心，一定不给他算账的机会！”

    “想吃什么糖？”周光赫买的是喜糖，却问她想吃什么口味。

    “无妨！”水琅挥手示意，“领证就是要慢慢来，急不得。”

    “请你离我远点。”水琅捧着肚子，“你们城里人的眼睛有问题吧？”

    “去，当然要去。”国营商店，百货商场，是这个年代唯二可以买到正规东西的地方，尤其是国营商店，吃的喝的，全在这里统销，当然要去。

    周光赫担心看着她，“走得了吗？”

    尝尝鲜就够了。

    刚把辫子编好，房门就被敲响。

    两人一起走进商店，琳琅满目的彩色，水琅看着气都顺了，再看到其他顾客买的蜡纸包的方面包，刚称好的鸡蛋糕，葱油蟹壳黄，肚子不但感觉没那么胀了，还觉得空了不少。

    那边“好”了几遍，周光赫挂断电话，看着手上捏着的结婚证明，微微一笑。

    周光赫一愣，“我是为人民服务的军人，不用丫鬟。”

    脚上的鞋还过得去，那是走的时候，北大荒知青们合伙凑钱送她的黑布鞋。

    周光赫开好了介绍信，借了街道居委的电话，拨通了北疆军区团支部传达室的号码，让通讯员通知老战友来接电话。

    现在天王老子来，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阻拦不了她去民政局。

    千里长征，就差最后一步了。

    周光赫今天换了一身熨烫得整整齐齐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军帽戴得方方正正，光芒万丈得让整个房间都蓬荜生辉了。

    这个猫洞，直达大堂侧门，侧门上去二楼，就是洋房主卧，目前小三住的地方，以木门敲击的回音来看，并不像是年久未打开的，反而像是打开很多次，门轴很丝滑。

    水琅走过去，看着一个个搪瓷盘子里摆的糖果，选了大白兔牛奶糖，“这个买了我们自己吃，买个……二两吧。”

    等出了门，才道：“这附近的店你都熟悉了，想吃什么就过来买。”

    稍微一急，她就要“哇呕”出来了。

    水琅在半夜去澡堂洗了澡，虽然澡堂内没有一个人，一滴水落在地上都能引起重重回音，待在里面久了挺吓人的，但同时也避免了跟人光溜溜面对面搓澡的羞耻感。

    没有买其他东西，拎着糖往外走。

    水琅母亲毕业于英国伯明翰大学硕士，在英国的时候曾经收养两只猫，这儿的洞就是为了那两只猫开的，即便生活在洋房里，母亲也没有限制猫咪自由。

    “原来是指挥员？老徐……走之前……留话了。 ”通讯员断断续续道：“……结婚……对不住你……妹子……算账……”

    周光赫心里觉得好笑，没见过这么喜欢吃的姑娘，“是不急，民政局不远，到时候会经过商店，我们去秤些喜糖，买完过去时间正好。”

    洗得清清爽爽，回到招待所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天亮了。

    搞得跟真娶老婆似的

    “边境突发军情，徐江跟随应急分队堵截去了。”

    水琅不确定这里是不是老地方，继续往巷子里面走，发现与后来她买下洋房后的格局相同，后面目前依然是露天小河，没有围在洋房之内，夜晚这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不清人影，要是提前过来藏身于此，应当不会被人发现。

    周光赫看着水琅瞬变的脸色，极力绷住笑，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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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琅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察觉到今天温度不低，从袋子里挖出来一件洗得泛白的灰布衫，胸口是发蓝的布头缝补的，一排纽扣少了一半，也是用布头打成扭，缝补起来的。

    “你家这月份看着不小了啊？怎么当老公的不知道扶着点。”

    水琅嚼着大白兔奶糖，奶味与甜蜜溢满整个嘴巴，幸福到冒泡。

    “是，没错。”周光赫偏过头笑了，指着商店道：“我去买糖，你要进去吗？”

    昨天吃了咸豆浆甜大饼，今天水琅吃了甜豆浆咸大饼，肚子吃了个半饱，周光赫又给她叫了四个生煎包，一碗双档粉丝汤。

    裤子是磨得比纸还要薄的黑布，两个膝盖那里羞羞答答，薄得若隐若现，走出去太阳一照估计就能看清她膝盖是圆是扁了。

    果然东西物以稀为贵，只要缺少了才觉得珍贵，只有长久的吃不到，等再吃到的时候才觉得难得。

    水琅轻轻点头，不敢大动作，“你说了算。”

    坐在梧桐树下的娘姨，看着水琅走路状态，热情道。

    水琅将蓝色大包拉链拉上，再三确定介绍信安安稳稳在口袋里，起身刚想说话，又被进门的男人差点晃了眼。

    水琅脚步一拐，往民政局相反的国营饮食店走去，“吃！”

    周光赫面色一正，“那就请帮忙转达，待他安全归来，给周光赫回电话。”

    结婚最难的就在于介绍信，只要介绍信开好了，民政局不过是走个流程。

    “先去吃早饭？”

    只要领了证留在城里，撕小三渣父不在话下，拿回财产更不在话下，她也再不用过北大荒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