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萧郎陌路(血腥预警)(2/3)
那是她家人给她结的阴婚,男方是个留洋回来的少爷,生前剪了辫子反对包办婚姻,路上遇到马贼丢了姓名,尸骨无存,死后做了衣冠冢又被自家父母配了婚事。
姜似晨听着刺耳的抓挠声,眉头紧皱。
“嘶~你个砍头鬼!”
可她不说怎么办?
“抱歉。”
女人回头,令人san值狂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出不去吗?”
“等等!你别吃!”
“你掉下来的地方叫‘义塔’,知道干什么的吗?——杀女婴的!”
姜似晨举起了刀,割断她眼尾的线头死结,缓慢仔细地挑开复杂的线圈。红色的线,不知染的是朱砂还是鲜血。
短暂的沉默。
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姜似晨使劲按自己的肚子,抑制饥饿。
她眨了眨眼,转了转眼珠。
一语未毕,姜似晨疯狂道歉。
女人的陪葬品很丰厚,甚至有御赐的官家用品,看来家里也算是高门大户。墓室里还有一具棺材,女人不让他靠近。
少爷给她讲外面发生的事,说什么改朝换代,现在没有皇帝了,是总统。又说什么胶州给了倭人,北京城、上海摊,人们罢工罢学上街头,少爷愤怒的砸墙,却因为是灵体碰不到只能作罢。
墓穴中再度陷入死寂。
“你……你是人类吗?”姜似晨又问。
“不知道,他们说我是妖怪。”
“但是现在大雪封山,你出去也是冻死。”
“你猜啊,姜似晨。”
“哎我饿了,”女人嘿嘿一笑,“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女人停止磨指甲,她掰掰手指头。
嗯?姜似晨看着她抱来的食物,有花花绿绿的糕点、应季的水果……还有薯片和汽水……等等它们是怎么能出现在这里的?
女人爬到墓穴的一角翻倒什么,然后抱着食物爬到姜似晨的面前。
女人说那少爷的鬼魂在下面也不安生,她看得见男人一副洋人打扮,天天给她讲“德先生”和“赛先生”,开始他们两个整日整夜对骂,后来关系缓和,少爷给她唱英文歌剧,听也听不懂,但就是喜欢听。
女人摇摇头。
“吵死了!嚷你死爹嚷!”
经过他的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夜幕降临之时,他说服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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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似晨狼吞苦咽,迫不及待填饱肚子,女人也爬走去吃点,正当她拿起来一只手掌准备下口的时候,姜似晨意识到了什么。
少爷对她被缝住的眼睛也是同情,愚昧无知的吃人社会,逼迫女人嫁给死人竟能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恶毒行径,于是又给她讲英吉利,讲法兰西,讲德意志,讲那些站起来的人们。
姜似晨在这里养了两天伤,白天他考察此地地形,寻找出去的办法,晚上他睡在干草铺上,和女人的棺材挨在一起。
只见棺材中缓缓翻出一个女人,她滚在地上,长长的指甲挠起了棺木。
女人回头,舔了舔嘴角的肉沫残渣。
生前的婚事,还是轮到死后才办,躲不掉的。
他扶着女人的脸,凌乱的发丝贴着他的腿,有些酥痒。
“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女人的头上长着一对羊角,脚上是羊的蹄子。
他打起了主意,并且思考如何实施。
他握紧刀把,缓缓起身。
姜似晨抓住她的手,用指甲钳熟练的为她修剪指甲,十个指尖都磨一磨挫一挫,还为她修了蹄子。
她伸手揉了揉姜似晨的脸,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额发,然后靠近他,嗅了嗅他的气味。
“我可以吃吗?”姜似晨按耐住内心的喜悦,“可以都吃掉吗?”
那个女人一定有可以出去的办法!
“吃的塔里,喝的这里,每年还有贡品。”
“卧槽——!”
姜似晨有太多疑问了,女人带给他的冲击足以颠覆他十九年对这世界的认知。
那么就只能……
咕——
“也可能饿死喔。”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姜似晨问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张破嘴净问点不该问的。
“我答应你,能把你送出去。”
姜似晨在这里待了一周,深夜思念父母亲人也会抱着小被子偷偷流泪,女人陪葬用的被子有两床,给了他一个但是太短盖不住脚。
贡品?贡品!
“你也想吃?”女人回头正冲着他,疑惑不解。
姜似晨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一时无话可说。
“你怕个球?”
他的伤口愈合很快,已经迫不及待下水去洗澡。他洗浴之前先洗衣服,每次洗一件然后赤条条地去摊在墓穴一角的石台上,由于没有可换洗的衣物,他只能光着。
“对……对对!”
她的眼睛自然也是属于羊的长方形横瞳。
女人坐起身靠在棺材上,把头发拢到脑后。
当他看到零七碎八的人体残肢被摆放在地上的棺材板上时,瞳孔地震心脏骤停菊花一紧,静默几秒之后,他吓得大喊,是他这辈子能发出最大的音量。
他尽可能不扯疼女人,但是这如狗啃一样的发尾值得把他拉出去游街,说枪毙都是轻的,吗的有些托尼是真该死啊!
女人睁开了双眼,她看到面前玉树临风的美少男。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倒映着她的模样。
水源是从外界进来的,但是来路根本无法允许一个成年男性通过。
他持刀上前,紧张又激动。
他用刀割下一簇头发,继而割断剩余的。
墓穴内温暖的气候过于异常,或许是女人自身的能力,洗干净的内裤已经干了,棉衣还差点。他只穿着裤头,在室内踱步。
女人躺在他的腿上。
女人晃了晃新鲜的人类手掌。
“他们缝的……”女人的心情低落起来,难过和郁闷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拆过,缝的密,拆不下来,疼。”
“额……内个……额……你……我……”
好在女人看不见,用不着避嫌。
他拔出那些碎线,虽说有些疼痛,但过程还算顺利。清理干净后,他为女人按了按眼睛。
“这是我的坟墓。”
“可以随便吃。”
“那你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多问。”姜似晨抽了自己两耳光,也许是面对死亡看淡了一切,不由得嚣张起来,反正都得死,为啥不能好奇点。
姜似晨目瞪口呆,很是茫然。
“好东西啊!你们现在吃的这么好!”
“你……怎么会知道?”
姜似晨看着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或许是可以去外界的生机。
姜似晨看着她的头发,又看看她的外形,越想越不对劲。
“按理来说掉下来的人就没有摔不死的,真可恶啊居然让我少吃一顿!”女人低声道,随后又回应他,“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活人,恭喜恭喜啊!”
哈哈这有什么可恭喜的()
姜似晨的身体本就虚弱,严重的饥饿感使他开始胃痛。这一嗓门几乎用光他所有的力气,恢复沉寂只剩下他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结束后,女人站起身直立行走,诡异的脚步驻足,她把所有头发随意扎在后颈,侧身坐在棺材上。
割断的发丝顷刻间迸发星火燃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记不清了,应该很久了。”
他的神情从欢喜变为惊惧。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姜似晨问道。
姜似晨在塔楼里找寻可以用的装备,他拾回那把精良的小刀,无聊的时候就耍一耍。
姜似晨看着那些尸块,有些反胃,他干呕一下,好在女人看不见。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女人直接说出他的疑问,然后在棺材上磨指甲。
“密码全是8,欠费停机,开机也没用。”
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