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05(2/2)

    长嘉国。

    深蓝的水拂过他下半身的鳞片，若隐若现，美的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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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亮了礁石溶洞里的油灯，如饥似渴地翻起了一本书，这本书叫做《国中地理（人教版）》。

    瞬间，整个国土都响起了高呼：“讚美真主，极乐而永生。”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脸很是苍老。

    再过几天，他就要成年，离开学校了。

    那也是宋景辰第一次看见神族的大人们。

    然而，这本书却被他神使鬼差地留了下来。

    他们心怀感激、真诚地讚美着永生的神明，然后享用起晚餐。

    宋景辰在学校里，一直表现的身体很差，但实际上，他奔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

    “210，不高。”

    好在，以他现在的水平，解决起来并不难。陆言游了2天，一路都是吃蛇肉过来的。

    晚餐是一团深红色的营养膏，不知道是什么原料。

    然而，下一秒，宋景辰的头顶，响起了一个格外陌生的声音。

    他们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眷族。顾名思义，受到神的恩赐与眷顾，并赖以为生。

    然而，宋景辰很快就发现，那条鱼尾从海里消失了。

    吃完晚饭，有1小时的劳动时间，这里的学生要洗碗、打扫学校卫生。

    宋景辰长大眼睛，摀住了自己的嘴，躲在礁石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宋景辰无数次为书里所描述的世界而震撼。他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可惜，再也没有遇上一个异教徒。

    然而，每次看见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眼眶微红。

    他们的外表不尽相同，有一个大人像是一隻鼻涕虫，脸上排列布满了眼珠，靠着腹部的刚毛移动。

    宋景辰来到集体食堂，所有人的表情都静默无比。

    9点半的时候，则是统一查寝。不在寝室的学生，会被扣学分，影响成年时的评鑑。

    那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宋景辰却从未忘记这件事，甚至记得他脸上每一道苍老的褶皱。

    看月亮的偏移角度，再过半小时，应该就要查寝了。

    在温柔起伏的海浪里，一个五官比例相当完美的男人起身，钻出水面。

    到18岁后，幸运的眷族们会被神族挑选，进入天空里的“神国”，服侍神族的大人们。而更多的眷族，则会像是工蚁一样，被送到不同的地方，进行劳动。

    集体宿舍就像是小小的蚁巢，一张09公尺的单人床，一扇门，就是「家」的全部意义。

    在这里的人，是没有父母的。从出生起，婴儿就会从父母身边离开，送到一个学校内，接受统一的抚养和教育。

    宋景辰也跟着喊起了口号。

    起伏的海浪里，一个长着金色鱼尾的人出现在海岸边缘。

    到白雾的边缘，普通的船已经不能进去，他只好被迫变成了人鱼形态，从海底游了进来。

    说着，陆言朝前走去。

    神族的大人们说，白雾之外的世界充满危险，而白雾是仁慈的神明给他们的保护。

    这里的人类已经习惯了在海面缭绕的白雾。

    宋景辰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甚至不太清楚，什么叫「人类」。

    陆言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拿出已经没有讯号的手机，进行了简单的污染值检测。

    原来地球是圆的，白色雾气之外，还有更大的天空。有全是沙子的地方，叫沙漠；有全是冰河覆盖的地方，叫冰洲…

    在食堂中央的讲台上，三十多岁的监查员清了清嗓子：「最近，异教徒的势力越发猖獗！这群不知道感恩的叛徒，亵渎神明，侮辱神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宣扬仇恨。我不希望我们学校的学生，和异教徒有染！被发现后，一律开除学年！”

    食堂里，顿时传来震天的回音：“——明白。”

    宋景辰天生叛逆，虽然发现了他，却没有上报。

    宋景辰把书用布包裹好，压在石头底部了。

    一路上，陆言遇到了好几条污染物海蛇。长得是真的丑，比陆地上的污染物不知道凶了多少倍。

    王鱼变成了傻大儿，现在只能靠它自己消化了。还好以人鱼的身体状态，吃起来也没什么负担。

    而今天是10月7日。

    “我好看吗，小孩？”

    宋景辰洗干净了自己的碗，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小心翼翼地从学校栅栏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陆言的样子有些狼狈，头上还有几根水草。

    手上的地理书已经快被翻烂，宋景辰看向书本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一行黑色的手写字迹——“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永远不要向黑暗屈服。人类永不为奴。共勉！”

    而每年10月10日。所有年满18的小孩，会聚集在中央的广场上，等待大人们的挑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系统：[恭喜宿主，穿越白雾和西陵海峡，成功抵达s级污染区，神国。]

    唐寻安道：“一个月，这个月我会协助处理国内的污染病事件。一个月你还没回来，我就去神国找你。”

    时钟上的刻度，来到晚上八点。

    宋景辰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心臟也莫名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他们早上10点一顿，晚上8点一顿。一天两顿，同样的饭菜，宋景辰已经吃了十几年。

    许多年前，一个异教徒曾经闯入他们的学校，在小仓库里养伤。

    那个异教徒挣扎着，一口咬住了大人的脚踝。

    他有一片秘密的小天地，那是海岸边的一座礁石。

    [是，因为这里是神国的底层。看见天空的巴别塔了吗？在云端之上，是真主居住的中央神庭。]

    可惜，第三天，血腥味还是引来了学校的监查员。

    那个异教徒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仰天大笑着：“死之前还能杀几个污染物，我死的不亏！”

    因为一直在学校，宋景辰还没见过老人。

    陆言从包包里拿出了裤子，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套上。

    宋景辰今年18号。住在集体宿舍内。

    他自称天启者，断了一条腿。

    书里，介绍了一个格外广阔的世界。

    神族的大人们把那个异教徒拖到了学校的操场，在真主的雕塑前，当众行刑。

    那是一条……人鱼？

    这段话写的力透纸背，苍遒有力。

    监查员说过，除了名单上的书之外，其他的都是禁书。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海平面上突然出现的影子，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宋景辰一惊，顿时屏住呼吸，把头悄悄缩了回去。他觉得，这么黑，又这么远，那个人应该看不见他。

    那个异教徒把这本书送给了他。

    是凌迟。

    他自然死的很惨。

    监查员鹰钩似的眼神，在这群人脸上扫过，厉声道：“明白了吗？”

    【天赋679-疾行】，儘管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