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词不达意(2/3)

    &esp;&esp;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esp;&esp;不是香水。是一种极淡、却不属于自己的气味。是另一个男人的须后水和气息，干净克制，却足够让他清楚分辨。

    &esp;&esp;雷耀扬眉心迅速蹙了一下：“你都好少用这种香。”

    &esp;&esp;“yoana，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有很多决定要做。我没有权利过问，也不会干涉。但请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

    &esp;&esp;她的路，从选择复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下去。少顷，齐诗允转身走进公寓大楼，孤单身影重新没入了属于她那充满算计与危险的暗夜之中。

    &esp;&esp;茶几上，摆着一束包得极讲究的花。

    &esp;&esp;“多谢。”

    &esp;&esp;“我知，最近好多事。”

    &esp;&esp;雷耀扬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来往的车流。

    &esp;&esp;他温和地叮嘱，然后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esp;&esp;门是虚掩的，室内灯亮着。

    &esp;&esp;他的语调一贯随意中透着温柔，齐诗允接过花，指腹隔着玻璃纸触到花茎上的刺，细微的疼让她清醒了几分。

    &esp;&esp;齐诗允踏出轿厢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肩背的肌肉一直绷着。

    &esp;&esp;郭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esp;&esp;她压低声音别过头，雷耀扬看她，眼底情绪翻涌，却很快被他压回惯常的冷静：

    &esp;&esp;对方低低笑了一声，却没什么温度：

    &esp;&esp;因为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给予她的，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esp;&esp;“……不是讲后日才从深圳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女人停下脚步，真诚地看着他：

    &esp;&esp;雷耀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束花递到她面前。

    &esp;&esp;这理由合理得令雷耀扬无从反驳，虽然一个钟前细佬就跟他汇报过这「坏消息」，他忍住心中不悦，还是向对方走近一步，想要揽她在怀。

    &esp;&esp;他伸出手，像是替她整理发丝，指尖却停在她颈侧，是一个过分亲昵、却带着试探意味的动作。齐诗允心里一沉，下意识想避开，却被他顺势扣住了手腕。

    &esp;&esp;“系咩？”

    &esp;&esp;这顿晚餐，没有暧昧，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共同历经世事后的淡然与温暖，以及郭城那份深埋心底、却克制的守护悸动。

    &esp;&esp;齐诗允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郭城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百感交集。

    &esp;&esp;花园道的夜很静。走廊灯光柔和，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她掏锁匙时，指尖略微一滞——

    &esp;&esp;齐诗允心头一紧，下意识放慢动作，她把门推开，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不是陌生人的侵入感，而是一种早已属于这里的存在。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盘旋已久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十分郑重且坚定：

    &esp;&esp;而距离拉近时，他嗅到了。

    &esp;&esp;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把方才那点不合时宜的温暖，强行塞回记忆深处。

    &esp;&esp;她垂下眼，没有多说。

    &esp;&esp;夜风微凉，郭城下意识地想脱下外套递给她，却被齐诗允轻轻摇头阻止。

    &esp;&esp;而街对面的树影遮蔽之下，一辆暗灰色轿车也随着她的离去，重新融入往来的车流中。

    &esp;&esp;“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

    &esp;&esp;“回来喇。”

    &esp;&esp;她的心被太多东西占据，她的路走得坚定又决绝。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念头，用一种更稳妥的方式表达。

    &esp;&esp;后日，她还要独自去面对雷昱明，面对那场注定不会轻松的邀约。

    &esp;&esp;他没有提及雷耀扬，也没有评价她的选择，只是给出了一个毫无保留、无条件的支持承诺。

    &esp;&esp;“如果你需要帮助，无论任何事，任何时间…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esp;&esp;她深吸一口微冷夜气，将那份短暂的释然与触动狠狠压回心底。

    &esp;&esp;郭城微笑着，目光依然清澈明亮：

    &esp;&esp;他语气忽然放软了些，但这句话来得突兀，却并非无的放矢。女人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一向都小心。”

    &esp;&esp;“今晚同边个食饭？”

    &esp;&esp;他换下了白日里严谨贴合的西装，只穿一件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整个人显得罕见地松弛，却又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esp;&esp;“…我很累了。”

    &esp;&esp;郭城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得知了她与雷耀扬分居、以及她身处复杂境地的消息，但他措辞极其谨慎，没有丝毫打探意味，只是用一种朋友的方式，默默传递着他的关心与支持。

    &esp;&esp;雷耀扬望定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比平时久了一点。因为自己方才透过窗看到的那一幕分别，还在脑海循环。

    &esp;&esp;从餐厅出来，两人沿着灯火阑珊的街道，慢慢步行回到齐诗允位于花园道的公寓楼下。

    &esp;&esp;“同郭城。”

    &esp;&esp;“不过你都要小心点。”

    &esp;&esp;“谢谢你，aaron。今晚……我很开心。”

    &esp;&esp;这是她近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片刻的放松。

    &esp;&esp;“就送到这里吧。”

    &esp;&esp;香槟色的保加利亚玫瑰，花瓣厚实，色泽温润，又不过分张扬。

    &esp;&esp;“看到你能稍微放松点，我就放心了。”

    &esp;&esp;这份来自旧日恋人干净而温暖的关怀与承诺，就像是沙漠中的甘泉，珍贵，却更映衬出四周的荒芜与黑暗。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个他始终未曾忘怀的女人，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挣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极力地想要将她从那个充满危险和痛苦的漩涡中拉出来。

    &esp;&esp;“办完事，提早回来了。来时路过花店看到…我觉得你会钟意。”

    &esp;&esp;齐诗允望着对方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鼻腔猛地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湿意逼回，声音有些哽咽：

    &esp;&esp;“yoana，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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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抬头直视对方微微拧起的眉心，又补了一句：“落班在lift撞到，一齐食个饭。”

    &esp;&esp;电梯门在十六层无声滑开。

    &esp;&esp;男人语气不动声色，就像是随口一问。女人放下手袋的动作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自然。

    &esp;&esp;他先开口，语气平常得像是早就习惯她的晚归。齐诗允站在门口，愣了半秒，才轻声应了一句：

    &esp;&esp;“……谢谢你，aar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