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屠杀(3/3)

    「那可是怀了亲王殿下的孩子,你若是不要命,就去吧。」另一人道。

    「嗤」的一声,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那拿着酒葫芦的人问:「方才好像有什么声,你听到没有?」

    「什么声啊?」后者酒意朦胧的挥了挥手:「风声,你别一惊一乍。」

    「今日亲王大喜,还是莫要出什么差池才好。」那人的酒意稍稍醒了些,站直了身子,扭头往身边看了看,却并未看到什么。

    「瞎操心,」另一个护卫笑他:「咱们这是什么地方,豫亲王府!谁敢到这里来撒野,活腻歪了!别想太多。咦,」他察觉到什么东西滴到了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道:「这雪怎么是热的。」待摊开手,却是就着旁边的火摺子看的清清楚楚,哪里是什么雪,分明是血!

    温热的血!

    那人吓得一个机灵,赶忙抬头往上看,却见房檐上一具护卫的尸体正瞪大眼睛瞧着他,喉间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来。

    「来——」他才方开口,便瞧见面前一道银光闪过,隻觉得喉间热热的东西喷洒出来,浑身便失去力气,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当他栽倒在地的时候,瞧见方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同伴倒在雪地上,当胸一片嫣红,连在雪地中蜿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自房檐下竟是又跳下来数十来人,皆是黑衣蒙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又从另一头跳出两人,将门前两具尸体拖走,片刻后,新的「护卫」又好端端的立到了门前。

    领头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一行人便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王府之中。

    豫亲王府,亲王殿下的寝屋之中,沈清坐在床边,身子瑟瑟发抖。

    豫亲王躺在软榻上,身边两个不着寸缕的美貌侍女正娇娇怯怯的给他按腿餵食,不时说些让人耳红心跳的话。沈清死死咬着下唇,心中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耻辱。

    她本是高门嫡女,应该嫁给定王殿下那样丰神俊朗的好男儿,谁知道如今却是落到了豫亲王手中。如今她身为正妻,却要被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低贱女人羞辱,要看这些荒淫无耻的画面,沈清心中又是怕又是怒,却更是将沈妙恨了个彻底。

    「你该庆幸你怀了本王的子嗣,」豫亲王注意到她的神情,面色一沉:「否则,今日你就不会如此简单度过。」他欣赏着沈清有些害怕的目光,脑中却是想起了另一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暴怒,豫亲王看着沈清,慢慢道:「不过,等你生下本王的子嗣,本王也不会亏待与你,本王府上有许多护卫,这些护卫为本王出生入死,你既然是本王的妻子,也该替本王慰劳他们……」

    沈清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昏厥过去。豫亲王话中的可怕,让她想到一想到日后,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呵,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豫亲王的语气越温柔,眼神就越是狂热,就连身前的两个侍女都有些发抖。

    「抖什么?」豫亲王突然不悦的皱眉,正要说话,左边的侍女突然一个踉跄不稳,摔倒在豫亲王身上,一双玉臂恰好将豫亲王的脑袋抱在怀中,豫亲王还为来得及动作,另一个侍女却是突然从头上拔下簪子,刺进了豫亲王的喉间。

    豫亲王惨叫一声,却也不是吃素的,「轰」的一声,两名侍女被他尽数掀翻在地,他也是有武艺在身,这一下手也是十分狠辣,两名侍女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是没气了。

    一边的沈清早已吓得目瞪口呆,慌乱之中躲在了桌子底下,豫亲王拔出喉间的簪子,那簪子虽然插得不深,到底是流了不少血。豫亲王骂了一声,就高声道:「护卫!护卫!」

    一名护卫忙应声进来,豫亲王踢了一下地上的两具尸体:「什么玩意儿,查查是谁。」

    「是。」那名护卫俯首称是,豫亲王刚一回头,只听「嗤」的一声,他低头,胸中一把银色刀尖尤带血迹。

    堪堪从他胸口当胸穿过。

    方才诺诺的护卫一把抽出刀,豫亲王身子一个不稳,似乎想叫人,却是走了几步,「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刀尖锃亮发光,映着大块血迹,手法极为娴熟,彷佛宰杀猪羊一样,一刀毙命,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护卫看了豫亲王的尸体一眼,看向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的沈清:「你是沈清?」

    「是、壮士……你是,二哥派来救我的吗?」沈清目光一亮,看向对方。

    那护卫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沈清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出门,想了想,终于是害怕和屋中豫亲王的尸体相对,从桌前收拾了些金银细软,用布包了起来就要出门。

    方一打开门就差点被绊了一跤,灯笼微弱的光照耀下,门前横着的一众护卫尸体便显得尤为惊心。沈清「啊」的惊叫一声,往外头看去。

    黑暗中,似乎有肃然身影快速穿过,沉重的倒地声响起,每响起一声,便让人心中寒冽一分。豫亲王府彷佛阴森地狱,暴风雪让人看不清外头情景,然而浓重的血腥味却像是一张大网,牢牢实实的向人头上兜头盖来。

    似乎连雪,都变成了铺天猩红。

    ……

    沈府西园。

    白露把窗户又关了一遍,道:「外头的风雪可真是大,窗户都吹开好几回了,怪吓人的。」

    「可不是嘛,」霜降笑道:「听老人说,这样的天气是老天爷在,要降罪那些罪人呢。看来这一次降罪的人犯得错事一定很大,这么大的暴风雪,可是许多年都未曾遇到过了。」

    「姑娘看什么呢?」惊蛰问:「可还是在想白日的喜宴?」

    自傍晚回府后,沈妙就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坐就是坐到天黑。不知为何,惊蛰总觉得,沈妙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在等什么呢?

    沈妙摇头:「再看看。」

    看?谷雨和惊蛰面面相觑,外头漆黑漆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沈妙能看什么?

    沈妙垂眸,屋中灯火宁静,外头风雪厮杀,一夜之间,世上又有多少人命丧黄泉?

    沈垣说得对,她从不给自己留退路,所以也从不给别人留退路。

    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桌檐,彷佛悦耳的节奏,令人想起冷宫中罪妇唱的古怪歌谣。

    唱什么歌谣呢?

    唱的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题外话------

    罗雪雁:官不要太大,财富不要太多,野心不要太盛,府中不要太复杂,品行正直,不欺负你。

    谢景行:太棒了!岳母的条件没有一条符合_(:3ゝ∠)_

    于是反面教材小侯爷在第一轮惨遭灭灯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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