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霍无咎试着抬起腿，他仍旧不大能走，却是两个月以来，头一次站起来。

    霍无咎紧盯着那方印，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三朝老臣，居然与北梁互通有无！

    霍无咎闻言拧眉︰“什么大印？”

    安隐堂的正屋，房门敞着，人进人出，但是它的主人却不在里面。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乱了套，唯独靖王府一派安静。

    年少时在战场之上，他们兄弟二人驻守不同的阵地，霍玉衍与他通信时，每次都会加盖此印。待他叔父登基，他堂兄做了太子，这印便常用于他给外地的手下传信所用。

    许久之后，他跪伏在地，朝着后主深深磕了三个头。

    而他那唯一剩下的儿子霍玉衍，也在战场上落下了病根。他继位之后不过两年，便因病而死，死时刚过而立之年。

    便见霍无咎展开信封，将其翻阅了一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信尾的那方印章上，片刻没有言语。

    霍无咎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床上。

    那是一种虽然熟悉、却离开他很久了的感觉。

    “将军？”

    江随舟看见，他木质顿了顿，在印章的边缘处微不可闻地摩挲了几下。

    十来天后，朝中忽然大乱。

    江随舟点头︰“是，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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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庞绍仿製出来的？”他问道。

    是李长宁。他和魏楷两人，此时正围在他的床榻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此后，他便在府中，静心筹谋布置了起来。

    是齐f出事了。

    于是，他强咽下怒火，将齐f全家都关进了大牢，只等此事查清，再决定让他怎么死。

    当今北梁皇帝膝下子嗣单薄，总共只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还死在了战场上。正是那场让梁军险些全军覆没的浔阳之役，使得霍无咎之父与昭元帝的两个儿子身死，还让昭元帝存了一身旧伤，此后便一直体弱。

    他隻定定看着那几封被搜查出来的书信，以及跪在旁侧哭着说他糊涂的赵敦庭，惨白着脸，片刻没有说话。

    并且，还需要是特定的，某个人。

    ——

    “将军不必担心，隻管试试。”李长宁道。

    “然后呢？”江随舟接着问道。

    他哭得后主莫名其妙，干脆差人去齐f府中查。却不料一查一个准儿，翻出了齐f里通外国的书信。

    “怎么？”他忙问道。

    江随舟对他颇为信任，听他这么说，嘱咐他一定要将信件存好，便将这物交给了他。

    霍无咎紧紧盯着那方印记，目光灼灼，像是要将那封信都烧起来。

    “这仿製出的，是梁太子的私印。”他缓缓道。

    他听到旁边的唤。

    谁都相信，齐f这个比对亲生父亲还孝顺的弟子，绝对不会陷害他，而齐f在朝堂上与这徒弟对峙时，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第四次抬眼，往窗外看去。

    今日正是此事爆发的日子，江随舟一早便赶到徐渡那里，等着线人的消息了。

    片刻之后，霍无咎才开口，再开口时，嗓音已经染上了两分滞涩的哑。

    那么……庞绍，又是怎么仿造出这印章的图案的呢？

    “分毫不差。”

    霍无咎第三次往窗外看去。

    霍无咎收回了目光，翻身下床，双脚踩在床前的阶梯上，缓缓用力。

    喜悦的声音入耳，甚至能看见魏楷眼中闪烁的泪光。但是霍无咎的心中，却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一时间，朝野大震，后主也大发雷霆，要立马将齐f全家拖去斩首。幸而有多位大臣拦着他，说要先将齐f关起来，彻查此事，摸清是否有同党，更要查出还有哪些人里应外合。

    经脉仍旧是在疼的，但在疼痛中却翻涌起了久违的力量。他双腿的肌肉略一绷紧，便有力量顺着经脉，一路贯通到了他的足尖。

    这日，江随舟并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霍无咎看了那信片刻，便说要将这信收起来，若查出什么结果，再告诉他。

    这是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喜悦，也是需要与人分享，才能真正释放出来。

    是无话可说了的意思。

    对待北梁的事，后主向来打着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据说，是齐f的学生赵敦庭，那日在齐f书房中与他闲话，忽然看到了个不该看见的东西。离开之后，他立马进宫面圣，声泪俱下，说自己的老师一时糊涂，做下了不该做的事，求皇上饶他老师一命。

    江随舟不解地眨了眨眼。

    梁太子？

    也就是说，这方印章，是霍玉衍的了。

    他知道这几日齐f之事闹得厉害，他与江随舟商量好布局，江随舟便着人去办了。

    周遭的两人立时发出了惊喜的低呼声。

    江随舟从袖中拿出了拓印出的信，递给了霍无咎。

    他笨拙迟缓、却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说不出口，这方印，是他堂兄的私印，通常极为重要的密信，才会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