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路桥：「上了战场，受伤是难免的。」

    身材真的太好了，肩膀宽阔，腰却劲瘦，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嗡嗡嗡」的吹风机响声中，燕邱听到路桥说了什么，却没听清楚。

    燕邱看了看他。

    路桥：「十年后，我还是想和你做对手，想和你见面，想和你打架，想给你吹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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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有些热，水汽瀰漫，路桥张着嘴呼吸，一低眼就能看到燕邱的巧克力腹肌。

    闻言，燕邱垂眸，嗓音低沈醇厚，带着些许温柔：「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路桥：「那我们分担一下不行吗？都不多受，平均一下，不然搁谁谁心里都不高兴。」

    五年来，战事不断，除了在仅有的时间内关注这人的成长，他也一直在沈吟考虑。

    燕邱一顿，睁开了眼。

    燕邱笑着坐下，道：「好。」

    纪竹昀和燕邱虽然同期毕业，进入军部，不过燕邱立刻动身去了边境，而纪竹昀则留在了帝国内，偶尔能出军营见见朋友。

    燕邱：「……」

    洗完澡，燕邱帮路桥擦干净身体，又帮他吹干了头髮。

    两年前他匆匆回来，见到这人紧闭着双眼，苍白瘦弱的模样，心中根本无暇思考其余的事。

    他听到了男人的轻笑声，踢了对方一脚。

    路桥慢吞吞道：「你的身材变好了，肌肉都变得好大块啊，我嫉妒你，讨厌和你一起洗澡。」

    燕邱没有再说下去。

    「我的肌肉也会变大吗？」路桥的声音软绵绵的。

    路桥真的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在他14岁的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燕邱时，必定想不到站在远处，那个高冷矜贵的男生，在10年后的现在，依旧会坐在自己的身前。

    燕邱变得更为高大，身上却添了许多伤痕。而他长出了双翼，却挣扎于病痛之中。

    燕邱没听到路桥回话，回过头去看他，就见到这人在他身后傻笑。

    此时在他身边熟睡的这个人，最终依旧是让他抛弃掉了理智，在一瞬间，便确定了一切。

    燕邱的眼中带着笑意，他看了面前这人一会儿，目光扫过对方的双唇，鼻梁，眉骨，还有带着点红晕的眼梢，最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发丝，喃喃道：「……其实当初在没有见到你的情况下，我也一直没有想清楚。」

    路桥晕乎乎地打开吹风机，用手指梳理着燕邱的头髮，对着一顿狂吹。

    他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手，往后倾去，原本是跪坐着的，此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躺了会儿，路桥翻过身，面对着燕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睡意朦胧了，还坚持着问了句：「你没想清楚的……现在想清楚了吗……」

    目光继续下移，落在那个疑似能持续运作两三个小时的东西上时，他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两腿中间。

    燕邱并不是一个会对重要的事情轻易下决定的人，对这人，更是如此。因此相隔遥远的距离，在根本不方便联络的情况下，他选择专注于眼下——当他在边境，当他面临战火，他就只思考作为一个军人该思考的事，只做作为一个军人该做的事。

    在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下，路桥依旧没有想明白自己方才在医院里听到燕邱的话时，到底想要说什么。

    燕邱无声地笑了笑，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低声道：「想清楚了。重逢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清楚了。」

    路桥在恍恍惚惚中勉强想起当初燕邱离开后，纪竹昀来见他的频率确实增加了。不过自从他出院进了训练馆后，纪竹昀就也出发去了边境，最近几天，应该是跟着燕邱他们一起回来了吧？路桥和他还没联繫过，所以不知道。

    燕邱：「…………」

    路桥开心道：「原来你一直在关注我啊，不管是在我生病之前还是在我生病之后——我那时候也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在军部里发展得怎么样，但是每次都只能从纪竹昀嘴里听说。啊，边境那边为什么用外部信号联繫不上啊，不然我肯定会忍不住给你打个电话的！」

    静默了会儿，路桥轻声问：「两年前，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的消息的？」

    如果给他时间，当他和这人再次见面，他必定也会选择相处一段时日，衡量后再做决定。

    路桥立刻陷入了沈思。

    路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轻轻抚摸了下燕邱的肩膀，咽了下口水。

    燕邱顿了顿，说道：「我偶尔会问问纪竹昀你的近况。」

    燕邱也跟着笑了：「笑什么？」

    他感觉到身后的人靠在了他的背上，哑声道：「我说……再过十年，我还是想……想……」

    「就是……」路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苦思冥想半天，在酒精作用下觉得自己的大脑神经都打结了，最后蹦出一句，「十年后，我还想……想给你吹头髮！」

    燕邱：「我也是同样，只要上了战场，受伤就是难免。」

    下一秒，两根手臂从他身后伸出来，轻轻搭住了他的腰。

    他看了眼时间，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燕邱一怔，他的身体微微紧绷：「……想什么？」

    路桥也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又懵了会儿，便简单收拾了下，和燕邱在床上齐齐躺下，盖好被子。

    十年时间啊，多么漫长，又是转眼的一瞬。

    「没想清楚什么？」路桥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

    燕邱笑道：「好。」

    无需更多的时间，无需更多的衡量。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也同样喑哑：「嗯？」

    燕邱握住他的手扶了他一把，道：「你醉了。」

    路桥软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希望我的基因紊乱症能快点好，我想和你一起上战场，这样……你身上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他所想要的，早已非常明确。

    完了，路桥起身，把燕邱按在床边，说道：「我也给你吹一次。」

    燕邱笑了：「进了军部后，你的活动量会比在学校里时增加好几倍。」

    或许很多感受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然而他意愿很明确，也很强烈，因此既然没办法说些很漂亮的话，那他只能选择将这些最直白的意愿传递给燕邱。

    他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会，」燕邱将路桥翻转过来，衝他的背，「不过你现在这样也很好。」

    战神族的基因本就好，燕邱又从小就不松懈于训练，因此才能锻造出这样一幅身躯。

    只因他在五年前离开时才发现自己的感情，甫一醒悟，就面临着一段时间内和这人再也见不到面的局面。

    ——然而重逢后，再次对上那双闪烁着光芒的黑眸，将人抱在怀中，听到对方开口用熟悉的嗓音说出第一句话，所有的考虑便烟消云散。

    燕邱戏谑问：「那到了明天，你还会记得我们现在聊了什么吗？」

    路桥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恐怕刚问出了这句话，他自己已经先一步陷入了睡梦中。

    两人间静默了下来。

    他握住路桥的手腕，侧首问：「你说了什么？」

    吹风机声音停下。

    「我没有，我只是微醺，微醺！」路桥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