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有。”
“啊？”她转过头来。
知道点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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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这位高挑漂亮、脾气直率的姑娘，有着南十字最广的人脉。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运气不好，菲兹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刚才做了些什么。
磨砂玻璃墙将办公室隔成了两个空间，裏面那间亮着舒适的落地冷灯，夜裏加班办公最合适不过。
顾晏：“有点事，在办公室多加了一会儿班。顺便实验了一次从你那学来的东西。”
而旁边的许可权版面河山一片红，全部被他强行关闭了。
“能解除一重伪装，怎么不是搞技术的？”
同信号源？
“还是跟你交流最痛快，不管多见鬼的时间，你都醒着，你究竟用不用睡觉？别是个仿真人工智慧吧？”那位朋友开着玩笑。
“夜长梦多。”燕绥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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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开了湿度调节器，正要往里间的方向走，燕绥之忽然叫了她一声，“菲兹小姐。”
一分钟后，他们再一次站在一楼的行政人事办公室裏。
菲兹走进办公室里间的时候，
这一次，再没什么理由能绊住她。况且再来两次，即便她没看见什么也要起疑心了。
顾晏听出他话外的意思，皱起眉来：“除了这个还会有别的痕迹残留？上次没有提过。”
那位朋友先是赞同地“嗯”了几声，听到最后却忽然打断：“等等，你怎么清除痕迹的？”
“什么？”
两人刚进门没一会儿，那位活在智慧机裏的专家朋友就给顾晏拨来了通讯。
实习生报导手续要经她的手，律师和学生各种许可权申请要由她来决定上不上报。
介面转换成了搜索完成的状态，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滚出一个资讯长条，上面是各种目标檔的缩略图和备註。
从燕绥之的位置，能越过磨砂玻璃墙看到裏面办公室的一角——
顾晏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许可权高？
这是律所那帮行政人事的固定习惯。
而菲兹小姐正坐在那台公用光脑前，捲曲的长髮披散着，一边撩在耳后，露出夸张又精緻的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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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之靠在桌边，撩着顾晏那盆常青竹。
他没有注意到顾晏那边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叽叽喳喳地说：“哦对了，我找你是说另一件事的。你之前不是说，查信号源的时候，原始信号源的数位码有个角标的星号对吗？我没翻到最初的草稿，所以刚才搭了不同场景试验了很多次，弄明白这个角标的意思了。”
非她莫属。
燕绥之朝一旁的花台指了指：“你落了一瓶优酪乳。”
菲兹走回门边，从燕绥之手裏接过优酪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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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差点儿忘了！”
那位朋友在智慧机程式方面是个天才，但察言观色方面的智力大概相当于胚胎。
“顾老师的光脑管不了你这边的行政后臺，只能下来借行政公用的先把我的通讯号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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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的光脑和一台公用光脑都亮着萤幕，两边运行的都是日誌介面。使用过的记录一条一条排下来。
律师和合伙人，律师和事务官，合伙人和事务官，这些不同的关係中间，总有一个她做媒介和纽带。
“只点了永久移除？”
“菲兹小姐有这个习惯么？”燕绥之用手指敲了敲顾晏的脸，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她只要再转个身，绕过一个助理办公桌，就可以看见里间办公室，那个明显特别的进度条就会落进她的眼裏。
“怎么了？”他非常自觉地从顾晏西裤口袋裏摸出另一隻耳扣，戴在自己耳朵上，搭着顾晏的肩膀光明正大地听通讯。
……
顾晏：“……”
那位朋友说：“这个角标表示，发送资讯的人实际做了双重伪装，包括本质和两个伪装在内，一共有三层信号源。但在你们之前，有人已经费力解除了他的一重伪装，这时候如果有人再捕捉，就比较轻鬆。”
“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位朋友说，“你最近这个案子好复杂，怎么什么都要试。试出来效果怎么样？”
顾晏敢打赌，他们上楼之后，闲下来的菲兹小姐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把运行过的公用光脑打开，看一遍日誌。
而且不止查她自己的光脑，也包括那两台公用光脑。
菲兹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喝完了一瓶优酪乳，留在楼下办公室开始处理她的急事。
燕绥之远远看见又他妈蹦出一个进度条，头更疼了。
菲兹把外套和包挂上衣架。
顾晏简述了一下过程。
公用光脑上，行政后臺的介面果然开着，顾晏戴着耳扣，不紧不慢地在名为“阮野”的实习生管理介面审看。
“也不一定啊。可能他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跟你们一样，都想让那个干扰者暴露出来。不过他不是搞技术的，只能动点简单的手脚，悄悄降低那个干扰者的隐蔽性。”
她知道最多的东西，对各种消息有着莫大的热情，算南十字年轻人中的元老。
菲兹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办公室。
光脑萤幕上，进度条终于跳了一下，变成了100。
一句话说完，两位律师脸都绿了。
燕绥之和顾晏相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十分钟后，燕绥之和顾晏回到了楼上。
“哦——”菲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你们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呢。”
数位跳成100的瞬间，顾晏当即关了程式，永久删除。
接过一抬头就发现顾律师脸比常青竹还绿。
阅读游标停留在其中一行上。
“照你说的，点永久移除。”
“什么意思？”
那朋友讪讪地说：“对，上次我把这点漏了。永久移除之后，按理说是没有痕迹的，但是有一小部分光脑比较有病，它会把你最后那个永久移除的行为本身记录下来，裏面会有一些详细资讯，就在运行日誌裏。”
这晚的菲兹没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没那么清脆，但依然能听见她的脚步越走越近。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帮我们？”
顶多再过几分钟……
耳扣中，那位朋友还在倒豆子似的补充：“……没事，其实痕迹也不会留太久。有人开关光脑前喜欢查看一下当天的运行日誌，就比较容易发现，不查看就没事，第二天就自动刷新掉了。”
顾晏选择了全部导出，目标路径定义为房东那个没有登记过的智慧机上。
光脑介面又是一闪：
那个朋友嘿嘿一笑：“因为没那么复杂，同信号源的网路就很容易做到，知道点皮毛技术就行，关键在于许可权。”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在南十字内部动一些手脚，帮一些忙，并且不会让人觉得意外，也不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同信号源下的资料库联通。”顾晏说，“是叫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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