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不知道,很难猜。」洛克道,「感觉就是画家、搞艺术品的、或者办画展书展的,或者设计师?」

    墙上钉着好几排颇有艺术风格的书架,错落有致。有两排放的是典藏版的画册书册,还有两本展开在某一页的速写本,另外几排则摆放着各种照片,中间偶尔夹着几盆颜色新鲜的仙人掌。

    燕绥之看了一会儿那两张照片,那里面容纳进了上百块墓碑,其中有两块下面,就躺着他最想念的人。

    洛克问:「研究室?研究什么?」

    之后参观卧室的过程中,洛克一会儿忍不住瞄他一眼,一会儿又忍不住瞄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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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把这间房门打开了,「虽然不租,但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参观一下,珍惜一下这次机会,过会儿锁上了,你就再也没有打开的权利了。」

    片刻后,燕绥之转开视线抱歉地道:「没什么,有点走神。」

    他也并没有回避洛克的问题,甚至还耷拉着死鱼眼,主动对洛克道,「你觉得我之前是什么工作?」

    「哦没关係,」默文?白道,「我每次看着这两张照片,也很容易出神,一发呆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当然能认出来,因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燕绥之每天都会去那里,一待就是一下午,那里墓碑摆的位置,种的树长成了什么样,哪一块地势高一点,臺阶上得有点累,哪一块地势低一点,下雨的时候水流容易积成片,他都知道。

    他又敲了敲墙上那幅一男一女的画,「这两位就是我在医院见过的,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病人之一,当时专家医生在医院后花园会见他们的时候,我刚巧经过,对那一幕印象有点深,后来偶尔想起来,就画下来了。」

    洛克看到这两张照片的时候,默默咋舌,心说这位房东先生还真是一点儿不知道避讳,这两张照片拍得是很有艺术性不错,但放在卧室正对着床也有点太奇怪了,晚上睡觉冷不丁扫一眼不觉得瘆得慌么?

    因为他的父母就葬在那里。

    那两张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从穿衣风格到景色风格都能看出,那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里是一片墓园,默文?白正拿着白色的安息花,在鬆柏青树间缓缓走着,他身侧再到更遥远的背后,是一排一排沉默的墓碑。

    「怎么了?」默文?白问道。

    燕绥之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扫而过,其中大多是默文?白画画或者办画展的照片,但有两张例外。

    这下连燕绥之都有些讶异了。

    他每说一个,默文?白就摇一摇食指,摇到最后居然又多了几分得意,「很遗憾,全错。看来我这些年很不错,把原本的气质都洗刷干净了,非常成功,可喜可贺。」

    比起之前收拾干净的各个空间,这间卧室才真正有住人的痕迹,床头甚至还搁着一本仿古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隻笔,像是写到一半临时出个门。

    照这么算,他现在有90多岁。事实上90岁都还在盛年的尾巴根,要走到尾巴尖还得再有20年。这样看来,他眼角眉心的褶皱和嘴边的法令纹又有点过深了,尤其是眉心那两道,如果不是曾经经年累月地眉头紧锁,很少会有这样深的纹路。

    默文?白摆了摆手,「算啦,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想提了。而且二十多年了,工作内容我都忘光了。」

    「什么病?严重吗?」洛克关切地问道。

    「这一版温控装置虽然也装了有十年了,但是效果还不错。」默文?白道,「如果出故障的话,可以拨打这个电话。这位同学,你已经投瞄了我四十七回了,再多瞄两回,我会怀疑你想跟我展开一段祖孙恋。」

    洛克一脸惊悚,「不是等等,什么祖孙?你多大了?」

    默文?白:「……那还是高抬贵手就好。」

    「……」

    「啊——」默文?白拖长了调子,「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起之前的工作就有点没兴致,我这张驴脸是拉给工作看的,不是拉给你们看的。」

    儘管照片没有拍到墓园大门,也没有任何地方露出墓园的名字。但是燕绥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赫兰星十三区的杜鬆墓园?」

    他卖了个关子,这才道:「我在医院工作。」

    他带着两人出了房间,把门重新锁好,道:「我老家在赫兰星,以前工作的时候主要都待在德卡马,后来辞职了,就半年回去,半年在这边,交叉着。最近德卡马有个联合画展,我本来该在这边采风的,但是昨天晚上突然接到通讯,我母亲生病了,得赶回赫兰去照顾一阵子,否则可能以后都别想进家门了。」

    默文?白点了点头,有点意外:「是的,这都能看出来?」

    默文?白笑眯眯地说,「这种时候你可真像个金髮小天使,再胖一点儿就更像了。没什么大事,可能传染了流感,有点发烧,已经在医院了。但哪怕她今晚就活蹦乱跳地好了,我也得回去一趟,总要看一眼才放心。」

    默文?白赏了他一个惊天白眼,「你的重点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掐指算过,也不算很老,可能比你们大个70岁吧。」

    洛克小傻子愣了好一会儿,「老实说,完全看不出来,是医生吗?」

    「看,为了租房方便,我特地把花藤换成了仙人掌,你不用管它。」默文?白道。

    「碰巧熟悉。」燕绥之道。

    默文?白没再挤兑洛克,而是带着他们走到了最后一间门外,「这里也是一间卧室,不过不在租房范围内,放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事实上这就是我偶尔会住的房间,也不打算腾出来。」

    同样在看这两张照片,燕绥之所想的东西就跟他完全不同。

    另一张依然是那片墓园,换了个角度,这次连默文?白自己都没有出境,就隻拍了在墨绿色的树木间铺陈到远处的数不清的墓碑。

    结合刚才的话,看来他曾经的工作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烦恼。

    「不算是。」默文?白道,「我在研究室里,不下临床,但跟病人之间还是有间接联繫的。」

    燕绥之非常诚恳:「不会管的,放心。以往住处被我管过的花花草草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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