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本奇翻了个白眼,“你都能买银座卡蒙了还要我带你进门?”
“是啊。”
本奇不愧是跟拍了很久的人,对赵择木的习惯很瞭解。
他在路上碰见了一个熟人,强打起精神跟人寒暄了两句。
于是五分钟后,樱桃园深处这一片就只剩下了燕绥之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喝着甜酒,目光在周围的花花草草上扫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那条小径上。
“那是你以前不认识他们,小时候他们关係还是不错的,他、乔还有曼森,后来大了就疏远了,毕竟不是一路人。”
“骨子裏精着呐!那三位裏面要说最傻的,曼森当之无愧。”
结果这一等又是十分钟。
“赵择木去祷告屋了。”本奇朝远处的一条单独小路抬了抬下巴,“他每回都要在裏面呆很久,你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你就等吧,反正我们要走了。”
“嗯。”
但贵……
……
那人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跟曼森还有乔,你们以前就总来这边喝酒吧?我记得听谁提过?”
儘管曼森家族封了一部分消息,但是同在那一圈的人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依照这边的规定,他作为嫌疑人陈章的辩护律师,不能随意会见受害人方的证人,如果要见需要先报备一下走个流程,以免出现什么威胁证人改变证词之类的情况。
这俩以为自己声音很小,但实际上那种悉悉索索的小对话燕绥之能听清大半,顿时有点儿哭笑不得。
“稍等,我去把陈章带过来。”虎脸管教看他天天来,天天把陈章弄得神情恍惚,但偏偏没正经开口谈过案子,也挺倒楣的。连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燕绥之在会见室裏老位置坐下,点了点头:“劳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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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之在这裏坐了一个小时,天色都已经暗了,赵择木才从祷告屋裏出来。一段时间未见,他看起来沧桑不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茬,跟之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模样相差甚远。
那人想想又叹了口气,“听说曼森身体还没好?”
又十分钟后,门口的管教啪地一下靠着脚跟在墙边站直身体。
言下之意就是别逗我了,我还是不指望了。
燕绥之在会见时间准时到达了看守所。
赵择木:“嗯……最近总想起曼森十来岁时候干的那些蠢事情,所以来这裏转转。”
留下的那个人还在园子裏,跟另一位同行者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赵择木。
“确实,他看上去比较沉稳?”
“那也太难搞了。”
樱桃庄园这裏服务一条龙,特地为某些借酒消愁的先生小姐们设立了一幢祷告屋,裏面有一位专门负责听牢骚和醉话的祷告官,有点儿类似古早时期的神职人员。在他面前你可以放心地说任何事情,而且依照规定,他有权也有义务为你所说的内容保密。
第二天从清早起就没有一个好兆头,天色阴黑,风吹绞得四处哗哗作响。
“会见时间都过半了才来……”
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又或者还有别的人要跟拍,并没有在这裏多留的打算。一口闷掉整杯甜酒,他便催促着赫西赶紧喝完,赶紧离开。
小径的尽头有座暖色调的房子,被称为祷告屋。
那人笑起来,“看来都干过这种事,在花园裏找标着父母名字的酒换标籤,那时候觉得恶作剧挺有意思的。”
“他跟曼森的关係有那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
但他也不急,依然放鬆地靠坐在椅子裏。
“这实习生也是倒楣,一上来就碰到个这样的当事人。”
赵择木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接着道,“总会出院的。行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今天的陈章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一倍,眼下是大团的青黑,嘴唇上下的鬍鬚已经连成了片,头髮支棱着,就连常年潜水锻炼出来的肌肉也似乎塌了下去,被衣物掩盖。
就连守在门口的管教都有点不忍心看了,其中一个往会见室裏瞟了一眼,悄声对另一个道:“别是兜了一圈又回了吧,我怎么觉得陈章又要拒不相见了。”
“好,下回有时间喝酒!”
走廊裏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很重很拖沓,伴随着手铐上金属碰撞的轻响。
赵择木从这边经过的时候,燕绥之借着喝酒,将脸朝裏偏了一下。
燕绥之挑了挑眉,也没作解释。
“你怎么突然跑来这裏了?我以为你最近都不会出门了。”那人说。
燕绥之听他们无差别挤兑完一圈人,喝下最后一点儿酒,又用清洁纸巾仔细地擦了一遍拿过点心的手指,这才离开。
“见了鬼了,居然来了!”
“手气太差了。”
燕绥之两手鬆鬆交握着搁在桌前,他知道,陈章已经想通了。也许之前有无数理由让他排斥和抗拒说真话,也许有无数障碍阻止他开口,但现在,他一定已经想通了。
赵择木果然没有看见他,匆匆离去。
“哎……”那人拍了拍赵择木的肩膀,“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赵择木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道:“最近突然想来看看。”
燕绥之来樱桃庄园本就是一时兴起,当然没有走过流程。他只是来观察一下赵择木的状态,并没有打算跟他有直接对话。
赵择木:“嗯,很久以前了,十来岁的时候,借着家裏的名号偷偷来喝。”
银底卡蒙是樱桃庄园有名的头等酒,属于有格调的裏面口感接受度最广的,适合作为礼物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