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商贺看不到她射中了什么,可以确认的是她一定射中了——她正扬着笑容,摇头晃脑地对商衍笑呢。
孟河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难不成王妃姐姐是天赋异禀?」
「什么?」孟河皱起眉,「怎么会呢?那她今日怎么……」
孟河坐在奖罚台下边十分心焦,她刚刚望见了欢庆骑马奔出去的模样,一阵激动不能自已——王妃姐姐骑马的模样好俊!
一边坐着的几位贵胄女眷心中看好戏的念头又深了。
如荷低下头,「回郡主,奴婢……不曾见过王妃那般模样。」
商衍笑道:「嘴刀子厉害可算不得数,翻天下靠的是双手。」
可如今这会看着那个英姿勃发的女人对商衍笑得灿烂无比,他竟不是滋味。
只见那场中央白衣黑马的女子,一簇长髮自束冠里落下,那是女子参加围猎的装扮。一袭白衣随着她骑马飞奔而飘荡,在风中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衬着她英姿凛凛。胯下黑马与她彷佛是友人,说去哪便去哪,说停便停,十分听话。
商黎看她骑马,睁大了眼睛对商衍道:「二嫂真有俩下子?」
孟河不赞同地皱眉道:「王妃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欢庆瞪他一眼,双腿一夹马肚子,便扬鞭跑了出去,风中传来她爽朗的声音:「输了可不许耍赖!」
像是皇后这样的局外人,又为何要去为难信王与信王妃?皇帝的命令么?信王都交了兵权了,皇帝还想要甚么?
念头回转间,欢庆又射杀了不少,单手举弓,另一手轻轻拉着缰绳,驭马绕圈。她的发丝飞扬在秋日的阳光里,透出一些柔黄,有那么几绺因着风吹沾在她脸庞与嘴边,带出些微女儿家的娇媚之感。
围猎场里的人却浑然不知这些。
真是抢了不少风头呢。
「哪有这样的事情?不是以一人为准么?便是信王与信王妃那也是分开比赛的。」
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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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蓉听着这些话,默默看了眼坐得有些远的皇帝与皇后,她正伺候皇帝喝茶,与坐得近的贤妃淑妃间或说着话。
她身侧不远处是一向聚集众人目光的信王,可因着她的风姿,从前把目光投给信王的许多人都将目光给了欢庆。
「那信王回来的路上分给王妃一些便是了。」肃麟王的长女对欢庆似是很不满,道:「反正她也不求那围猎比赛的名号,只需旁人晓得她能武能猎就是了。」
商黎年气方刚,如何能服,一昂头,便也骑马奔出去了。
她拉长了脖子往他们骑马离开的方向看,一隻手招呼着站在一旁的如荷,「你过来,给我说说王妃姐姐以前是怎么骑马怎么打猎的?」
这般远的距离看过去,其实并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不知道为何商贺觉得,她应是带着浅笑的,浅笑中含着她独有的傲气与自信。
其余人都纷纷跪下,也是一番磕头高呼,恭喜皇帝,贺喜皇帝。
皇后垂下眸,「信王爱重信王妃,可是京师都传遍的美谈了。」
「王妃平日在府中并不骑马。」
为着什么?证实那些无法假装又让她嫉妒的真相?还是彻底死心?
她声音不小,引得各自做着各自事情的人都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连坐得有些远的帝后与妃嫔也看向围猎场。
「有你小子惊讶的时候。」欢庆瞥了他一眼,望见驭马而来的商衍,放话道:「君子远庖厨,你今日能守住这『君子』的虚名么?」
她双手都放开了缰绳,人骑在飞奔的马上竟也平平稳稳,侧着头看向围猎场深处,那弓渐渐被她拉满了,她侧头望向身侧不远处的商衍,彷佛是说了句甚么?她又满弓望向林深处,嗖一下,那箭便破空而出。
商贺默然望着她,心头髮痒,他突然在这时刻很嫉妒商衍。
商贺龙颜大悦,袍袖一挥在椅子上落座,道:「众爱卿平身,朕心甚喜。你们该显身手想显身手的就去罢,猎物丰收的,朕有赏。」
左蓉想不通,谁也没有想通。
商贺未答,继续看向那围猎场中的白衣黑马。
「幸好她这会没听到。」商衍笑道,「比过你是绰绰有余了。」
待人都齐了,商贺便在众人簇拥下骑马射猎去了,没一会,他扬着胜利的笑容带回来一隻鹿。于是便有文臣立刻跪地恭喜皇帝贺喜皇帝,第一射就是鹿,那就是意味着商贺注定要逐鹿中原,那是天意啊。
「她是如何的人你便知道了?」
商贺一落座,商黎便驱马上前到欢庆身侧,看着欢庆一身行头笑道:「二嫂穿得倒是有模样。」
谁又知道呢。
「好!英姿勃发,信王妃好气派!」商贺讚道,说着心头一动,「朕前两年见着她,还不是这般模样,到底是二弟养人养得好。」
皇后脸带淡笑,一边看着围猎场中的欢庆,一边不时余光飘向身侧的商贺。
如今商衍交回了兵权,又甩手朝廷事务,一副逍遥閒人只爱妻的模样,他原是看不起的。大男人如何能够这样小家子气?
「不许你这样说王妃姐姐。」孟河嘟起嘴,朝围猎场看了眼,突然拍手叫道:「快看!我见着王妃姐姐了,那个中间白衣服的!」
他们兄弟二人,他一直以为他才是赢家,就算从小他不被注视,事实证明,这只是太后的一招蛰伏。商衍不过是那个靶子,为了护着他。他觉着自己是赢的,即使有淡淡的亏欠之感,也被商衍手中重兵、腹中谋略给磨完了。
一旁肃麟王的长女忍不住嗤笑一声,道:「女子骑猎如何能够天赋异禀?我瞧着,信王与信王妃怕是一道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