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要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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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两人沿着哩河回到军营附近,她彷佛是心事重重,拉住了商衍,沉声道:「行水,本……本将军喜欢女人,你……你还是作罢罢。」

    商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正巧,不才也喜欢女人。将军放心,我……只对女人有兴趣,这路上照顾将军,不过是顺手。」说着他又一副说漏嘴的样子,补充道:「噢,照顾将军是在下应当做的。」

    她听了似是有些安心,又带着些鄙夷觑了他一眼,便甩手大步走开,逃也似的回了军营。

    商衍回营后才发现,她也就是对军中将士撒了个谎。对一般兵卒说是将军感染风寒,需要静养;对身边一些副将则是交代了实情,倒也算不得是完全的实情,她只说是要沿着哩河一圈察验民情地形,为了制定新的作战。

    他和欢庆回营后不久,蔺广老将军便也到了。

    这下就由不得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她在军中一部分的威信来源于「白袍将军」的名副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因了蔺广老将军的为人。

    蔺广是燕国两朝老将,在军中深有威信。有些决定,让军心不服,但一旦见到蔺广蔺老将军,便再也没有微词。这样的一个人,能够服众这许多年,靠的也不过是多年征战,礼贤下士——蔺老将军是一个极为正直极为磊落的人。

    也正是他这样的人,才是皇帝最倚重又最痛恨的人。

    商衍看着他一头花白的头髮,看着这军中将士看他的眼光,心情十分复杂。于公说,只要稍加一挑拨蔺广与燕帝,大齐长驱直入拿下燕都就如同探囊取物,某种程度说,蔺广便是他大齐的贵人。然而于私心里,他不愿这样做。

    这样的做法谈不上小人之道,不过是为国谋划,各有所主。

    他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用一种愤恨的目光望着自己。

    大齐攻下大燕,不过是时间问题。就算因蔺老将军,大燕久攻不下,大不了等他些年月。待蔺老将军仙去了,燕国国力贫弱,昏君奸臣一抓一大把,到那时候,要取大燕也是十分容易的。只是这样,怕是自家皇兄商贺等不急,他也怕……蔺老将军后继之人,假若是她……该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商衍竟是也给绊住了。

    接连几天有些心神不安,与欢庆对弈,也是输得多。

    「你近日心事重重的模样,是怎么了?」

    他看了她一眼,撒谎道:「不瞒将军,在下有头痛之症,边关严寒,住了些许时日,估计是犯病了。」

    却听得她冷笑一声,嘲笑道:「哦?早前住了两个月不犯病,偏是最近因着严寒犯病了?你倒是个奇人,这病也是能由你做主的,本将军倒是佩服你。」

    他蹙眉道:「可不是跟将军学的么。将军说风寒就风寒了,就不许在下随便得个头痛症。」

    她瞪他,冷哼道:「我是州官,你是百姓。就许得我风寒,不许得你头痛,你若是不服,你去坐那位置么?」她说着朝她的书桌带了眼,那上头铺着一张地图。

    「岂敢。」商衍笑着看向她的床榻,「在下只敢睡在那里罢了。」

    欢庆一时语塞。

    商衍又道:「将军该不是欲擒故纵吧?这燕国大营,营帐这样多,偏生让在下住在将军帐中,将军真的喜欢女人么?」

    她脸色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怒道:「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文人,光是一张烂嘴皮子,便以为自己能翻天下了么?」

    他閒閒道:「那将军以为何如?」

    她起身,突地转身将挂在一旁的佩剑刷得抽出,以剑指他,一双眼睛炯然有光,傲然道:「翻天下的是双手上的力量,本将军现在就能宰了你,而你一介书生,你能如何?」

    商衍微愣,一脸惊慌道:「某知错,请将军息怒。」

    只见她冷哼一声,瞪视他一会,便随手扔了剑,大步走出营帐。留下商衍一人在帐内,笑得意味不明。

    商衍手握着茶杯,想起这些旧事,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了,这女人曾经说过,「翻天下的是双手上的力量。」不把这句话还给她,他商衍可是心气难平。

    他又回头看了眼坐在床榻边的她,竟是睡着了。

    他放下书,慢悠悠走到床边。她睡着的模样比醒着的时候温柔多了。看到一半的话本翻开了摊在一边,那淡黄的丝带因着她的动作,散开来了,如瀑布般的长髮零散地披在肩头。她穿的杏黄襦裙,外罩了件纱衣,这纱衣也因为她歪斜的睡相,有些鬆动,露出半个肩膀。

    商衍深吸了口气。

    她在军中生活多年,脸和手虽说粗糙难看,但因着常年穿的都是铠甲,身上却算是白净的。这两年,他把她好生养着,好吃好喝泡温泉的,也是养回来了。这会酥肩半露斜躺在床头的模样,真真是春光无限好。

    这些日子跟她闹腾了几次,算起来,也是有些日子没碰她了。

    商衍想着,就脱了外衣上了床。

    大约是习惯了,欢庆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睡到身边,凑过去闻了闻,是熟悉的气息,也就懒得睁开眼睛,伸手去抱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商衍看着她温顺地钻到自己怀里,眼睛里都是笑意。

    蔺欢庆其人啊,睁着眼睛的时候张牙舞爪,越是神智不清,却越是洩露真心。就像他带她回来的第一年,她失了神智,却能坚定地只赖着他,别的什么人也不认,只认商衍。

    他嘆了口气,不禁苦笑,什么时候这女人的脑袋瓜才会开窍呢?难道非得隔三差五揍她一顿么?

    他可不舍得。

    他躺下身,将她揽着,伸出一隻手轻抚她的背,隔着纱衣,手心痒痒的。另一隻手顺手拿起她之前看的话本,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讲的是什么状元郎锦衣回乡,抛弃髮妻,终于身败名裂的故事。怪不得她看着看着便睡了,这些写故事的文人也没点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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