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我不喜欢。」她看也不看那桂花糕一眼。

    「欢庆！」商衍怒道：「本王是太纵容你了！」

    他生了气，没有去追欢庆，看着她洒脱离去的背影，心里仿似扎了根针。

    几年前，这女子也是如今天这般，潇洒利落而不留情面，却不是对他，是对别人。如今沧海桑田，没想到她竟是对他这般潇洒利落也不留情面。

    念及此，商衍又不再生气了。

    这厢眉如黛听了似柳的回报，就精心打扮了，满怀欣喜地抱着琴去了商衍的书房。似柳跟在身后，回想着如荷那一句「王爷一回来就去了牡丹园」，总觉得眉姑娘这趟去估计是要扑空了，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商衍依然好脾气道：「那么吃一些桂花糕，让厨子少放了甜味的，你该是喜欢。」

    商衍气得大手一挥，把亭中石桌上的食盒给打烂在地上。清汤洒了，桂花糕也零零落落掉得到处都是。还好那白玉瓷碗落在了白虎皮上，滚了几圈，并未碎裂。

    商衍皱起眉，「那么你喜欢什么？」

    如荷见到此景，头低得更低了。

    「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弱不禁风么？你当是谁都是你的眉姑娘呢？」她毫不客气地回嘴，「我虽记不得往事，却还是十分清楚我喜恶什么，我便是讨厌这金丝笼，更是不爱女人家那些破烂玩意。」

    这个背影他是熟悉无比的了，更是刻骨铭心。

    商衍漠然道：「如荷你先下去。」

    「王爷是在书房，你去回话吧。」如荷看了眼福身后走开的似柳，微皱起眉，加快了去往牡丹园的步子。

    他出了牡丹园，遇上了正往园里走的下人，随意吩咐道：「将园中亭子给收拾了。」又匆匆往书房去了。

    王妃听闻此言，似是不高兴了，突地起身：「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许的我什么？」

    「是。」如荷赶紧快步退出了院子，临出门前回头望了眼那亭中，见到王爷正起身拉着王妃的手，神色中没有一丝愠怒。

    闻言，王妃皱起眉，转头看向商衍，「是你折腾的人么？端来端去的，倒是好使唤。」

    「哦？我叫欢庆么？」她冷笑道：「欢庆便欢庆吧，你是王爷，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了。」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拂袖便走。

    她不等商衍说话，转了身，冷冷道：「你去找你的眉如黛便是，没事跑我这里讨嫌，没得让人不痛快。」

    「胡闹！」商衍没有绷住表情，轻声喝道：「你这副身子骨，骑什么马？」

    如荷微愣，反应却也十分快，道：「没事打听王爷的去处做甚么？是那眉姑娘问的么？」

    「是。」如荷福了福礼，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眼面前的两人。

    眉如黛走到书房前，见到商七站在那里，便道：「麻烦通报王爷。」

    「奴婢来的路上遇着了似柳，说是眉姑娘过些时候要去书房找您。」

    似柳一愣，如荷不是说王爷回府就去了牡丹园么？怎么这会功夫就在书房了？难道是如荷骗人？她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有了计较：难道王妃也到底是耐不住了么，看起来什么也不在乎，其实也爱使小心思。这不，都把如荷这大丫头给拉出来捆风骗人了。

    「我要去骑马。」

    「我不爱吃。」

    商衍道：「还有何事？」

    「是，眉姑娘新学了首曲子，要送给王爷呢。」

    这种问话如荷自是不会回答的，她恭敬地低下头，「奴婢不敢。」

    进了园子，就见到王爷和王妃坐在园中亭里。王妃体寒，王爷向来十分注意她的饮食起居。这会，没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坐在了枋子上。为着王妃畏冷，这枋子是特意做厚做宽了，上边铺了一层白虎皮。亭边围栏也是特意做高了的，方便王妃靠坐。

    「她有何事？」

    「女儿家能有何事？」不待如荷说话，王妃便道：「无非是有关风月，那眉姑娘琴棋书画都是精通的，给王爷您唱个曲儿还不成么？」

    王妃道：「醋我是顶不爱吃，若是有辣油佐料，倒是好了。」

    「你身子还未养好，还是吃些清淡的好。」商衍一隻手拉着她，另一隻手从食盒里拿出那晚热汤，「刚做好的，你吃一些。」

    商衍笑道：「自己折腾的别人还赖在本王这里。」他看向如荷，「东西放下，你先下去吧。」

    王爷此时正抱着王妃靠坐，神情柔和地同王妃说着话。

    如荷看在眼里，低下头，恭敬地端着食盒走上前去，福道：「王爷，王妃，新做好的桂花糕和清笋汤来了。」她看了眼神情慵懒的王妃，「您吃点吧。」

    商七见到是她，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书房。没一会，商七就出来了，道：「王爷请您进去。」

    商衍又伸手去刮她鼻尖，「那些个辛辣玩意儿也就你是喜欢的，偶尔吃些便罢了，你总是吃用无度。」

    这话是说得重了些，却合情合理。似柳听得服气，又忍不住疑道：「王爷不是在书房么？」

    商衍笑着看她：「如荷说你早上未进食，我瞧着是喝了些醋。」他笑意未减看着如荷，「你是不是偷偷给她递了醋萝卜做零嘴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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