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3)

    禾晏点头：「那是自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本就该一致对外。」

    楚昭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与禾晏继续顺着河岸往前走，道：「之前的事，还没有与阿禾赔罪。当日明明约好了与你一同去白月山喝酒，却临时有事，没能赴约，第二日出发的又早，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与阿禾说。后来在朔京想起此事，总觉得十分后悔。」

    「我这般说，禾姑娘可有放心了？」他问。

    禾晏一怔：「什么？」

    楚子兰见她来了，微笑着起身，道：「禾姑娘。」

    「不过在乌托人一事上，我与肖都督的立场是一致的。禾姑娘不必担心，」楚昭道：「我是大魏人，自然不愿意看见大魏的河山被异族侵略。」

    「那不是很好。」肖珏转身，懒洋洋的嘲道：「骗子总算得偿所愿。」

    「楚四公子。」禾晏亦还礼。

    楚昭伸出手来，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穗子，穗子上缀着一朵极精巧的石榴花，以红玉雕刻成，下头散着红色的流苏穗子，东西虽小，却十分巧妙。

    「都督，我先去瞧瞧，」禾晏对肖珏道：「晚上也不必等我用饭了。」说罢，又对柳不忘告辞：「师父，我先走了。」

    「那我可以叫你阿禾吗？」

    「这等小事，楚兄不必放在心上。」禾晏道：「况且你也不是有心的，我幷未因此生气。」若不是楚昭，她那天晚上不会去白月山脚，也不会等来肖珏，更不知道当年在玉华寺后的山顶上，遇到的将她从黑暗里救赎出来的人就是肖珏。

    「多谢公子宽容。」应香喜出望外。

    思及此，便欣然回答：「好啊。」

    沉默片刻，楚昭才道：「禾姑娘不用担心，王女殿下会安排好一切，更何况，还有肖都督不是吗？」

    「我不会伤害肖都督，禾姑娘也不必为肖都督的事，对我诸多提防。」

    「你就不担心吗？」林双鹤摇着扇子紧跟在他身边，「倘若楚子兰见到我禾妹妹红妆如此惊艶，一时兽性大发，对禾妹妹做出什么畜生不如的坏事怎么办？」

    肖珏进了屋，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道：「你是对楚子兰的眼光有什么误解，那骗子的红妆，当得起惊艶二字？」

    禾晏干笑了两声：「楚四公子多虑了，我幷没有提防你。」

    济阳的春夜，本就暖意融融，沿着河流两岸，小贩提着灯笼沿街叫卖，楼阁错落分布，风光迤逦。真可谓「村落闾巷之间，弦管歌声，合筵社会，昼夜相接」。

    「是吗？」楚昭笑的有些伤心，「可自打这一次见面，你便不再叫我『楚兄』了，叫楚四公子，听着好似在刻意划清界限。」

    ……

    「那可是楚子兰啊！禾妹妹之前不是喜欢他喜欢到失魂落魄，被人失约还一个人去看月亮，这等没有责任的负心人，居然又回头来找我禾妹妹，你看着吧，他定又要故技重施，用温柔攻势打动我禾妹妹的女儿心！」

    这也行？禾晏就道：「没有的事，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再叫回你楚兄。」

    「不然？」

    肖珏懒得理他，只道：「再说了，楚子兰对她做坏事？」他眼底掠过一丝嘲讽，「那傢伙徒手就能拧掉楚子兰的脑袋，与其担心她的清白，不如担心担心楚子兰。」

    二人便朝府外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济阳城里的夜，亦是热闹繁华。楚昭看了看外头，道：「出去走走？」

    「怎么会？」她有些讶然。

    年轻男子笑的格外温和，如在夜里绽放的一朵幽韵的、无害的兰花，在济阳的春夜里，衣袍带香，容颜清俊，来往的路人度要忍不住看他一眼，实在是惹人注意。对着这样生的好看，脾气又好的人，实在是难以说出什么重话。禾晏犹豫了一下，道：「你想这样叫，就这样叫吧。」

    「肖都督对在下有些误会。」楚昭微笑：「不过，他与在下的立场，本有稍许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禾姑娘可是在生在下的气？」身侧的楚昭轻声开口。

    「那为何姑娘一同在下出门，便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双鹤还想要再劝阻几句，可惜禾晏已经跟着应香走了。柳不忘还有事在身，也只是对肖珏二人稍一行礼，就跟着离开。

    林双鹤：「……」

    他倒是对肖珏不吝赞美，禾晏有心试探，就问：「我还以为楚四公子和我们都督，不太对盘。」

    这或许就是，因祸得福？

    禾晏在前厅遇到了楚子兰。

    「怎么不惊艶了？」林双鹤愤愤，「肖怀瑾，你不能拿自己的脸去对比天下人。」

    只是看起来这样柔和繁华的夜里，不知暗藏了多少杀机，人来人往笑容满面的小贩脸皮下，不知又有多少包藏祸心的乌托人。这般一想，便觉得再如何热闹有趣的景致都变的索然无味，禾晏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待他们走后，林双鹤问肖珏：「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禾晏失笑：「不是，我只是想到乌托人的事，有心担心而已。」

    林双鹤脸色大变：「禾妹妹！」

    禾晏：「为何说放心？」

    「阿禾不计较，是阿禾心胸宽广。」楚昭微微一笑，「我却不能将此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一定要与阿禾赔罪。」他看向前方，「我送给阿禾一样东西吧。」

    禾晏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崔府里人多口杂，这样说话也不方便，禾晏便道：「好。」

    竟然就这般承认了？禾晏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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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晏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