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3)

    「乔公子……是我的夫君。」禾晏万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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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晏：「……」

    「小鬼，」肖珏漠然道：「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在这不管了。」

    嚯，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如今她是「温玉燕」，肖珏是「乔涣青」，若论关係，自然就是夫妻。可……柳不忘又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这会儿还有个身份不明的小姑娘，若这小姑娘与崔越之认识，总不能说漏了嘴。

    「大人一早就进王府去了，王女殿下有召，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禾晏莫名有些脸上害臊，便道：「少爷，林兄，能不能先去隔壁屋迴避一下，我与师父也多年未见，有许多话想说。」

    说了这么多次谎，禾晏头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是我的故人，没料到竟也到济阳来了。」禾晏笑道：「伯父呢？」

    禾晏便带着这小姑娘回到了自己屋里，将她交给翠娇和红俏，嘱咐他们将小姑娘沐浴干净。

    她自觉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解释的清清楚楚，心中只盼着肖珏不要再深究。

    「那柳先生的身手，一定很出色了。」

    「也好，」柳不忘微一点头，「有人陪着你，为师也就可以放心了。」

    屋子里只剩下禾晏与柳不忘两人。

    「哎？」禾晏一怔。

    「公子误会了，」柳不忘笑道：「我本就是济阳人，从前与小徒在中原相遇罢了，多年未见，不曾想这一次小徒来济阳，恰好遇着。」

    再看一边的肖珏，正靠着马车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等着听她的回答。

    「柳师父好。」林双鹤忙抱拳行礼，罢了又奇道：「柳师父怎么会在此地？莫非妹妹你来济阳之前，提前先告诉了这位先生？」

    「这样。」青年颔首，没有再说别的。

    禾晏与肖珏对视一眼，崔越之竟不在，这下，便只得先将这小女孩安顿下来。

    「是、是啊。」禾晏勉强挂着笑容。

    蛮横的小鬼遇到不近人情的都督，到底是棋差一着，也不敢再多说，生怕肖珏丢下她不管，禾晏便看着肖珏将小姑娘背起来，一路走回了驿站。

    她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月事来了，肖珏默了片刻，道：「我来背。」

    柳不忘笑道：「不错。」

    「原来如此。」林双鹤也笑：「先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才能教的出这样出类拔萃的好徒弟。」

    禾晏此时，也顾不得肖珏说自己矮笨了，只怕柳不忘说漏嘴，便自己先开口胡说一气：「谁说的！当年我在朔京，不过是偶然出游，谁知道刚好遇到师父收徒，说来也是缘分，千万人中，当时师父一眼就看出来我天资聪颖，日后必有所为，于是就收我为徒，授我一身武艺。只是我师父这人，闲云野鹤，早已处在红尘之外，教了我三年，便分别云游四海。这还是我与他分别后，第一次相见！」

    ……

    禾晏忙上前，帮着将柳不忘背上的琴给卸下，放到一边的桌上，又搬来椅子，道：「师父，先坐。」再给柳不忘倒了杯茶。

    坐在马车上，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驶去，禾晏与肖珏坐在一边，小姑娘与柳不忘坐在一边。几人都沉默着，肖珏突然道：「柳先生是禾晏的师父？」

    眼看着肖珏已经出去了，林双鹤也就只得十分遗憾的收起扇子，对禾晏道：「那妹妹，我就先出去了。你与柳师父好生叙旧。」

    「有什么话我们也一起听听呗，」林双鹤笑道：「我还想知道，禾妹妹过去是个什么模样。」

    「当不起『出色』二字。」

    说罢，也跟着出去，将门掩上。

    才吩咐完，那头就传来林双鹤的声音，「都一夜了，一夜未归，总算是回来了！怎么样，萤火虫好不好看，我昨夜该与你们一道去的，想想也有些后悔，这么好的景色没瞧见，实在遗憾。」他一脚跨进里屋，就看见站在屋中的柳不忘，愣了愣，疑惑的问道：「这位……」

    肖珏瞥他一眼，自己径自往外走，道：「走。」

    待到了驿站，众人也没了继续吃早点的心情，只雇了一辆马车，叫车夫回崔府去。

    禾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正在此时，又听得柳不忘看向她，疑惑的问道：「阿禾，你与乔公子，又是何关係？」

    柳不忘有些惊讶：「阿禾，几年不见，你竟已成亲了？」

    就是眼下。

    「不听听吗？」林双鹤尚且有些不甘心。

    卫姨娘忙答应了下来。

    柳不忘看了禾晏一眼，道：「是。」

    等回到了崔府，只有几位姨娘在，卫姨娘见他们几人安然回来，才鬆了口气，抚着心口道：「昨儿晚上涣青公子託人传信说今早回，小厨房做了早点，还未见到人，妾身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事。眼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她目光又落在身后的小姑娘和柳不忘身上，疑惑的问：「这两位是……」

    肖珏望向柳不忘，问：「是吗？」

    「是我师父。」禾晏道，「姓柳，名不忘。」

    这话说的诛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外头人串通一气，禾晏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柳不忘但笑不语。

    肖珏轻轻一笑：「怎么会想到收禾晏为徒？毕竟这位……」他顿了一顿，语气微带嘲意，「除了矮和笨，似乎也无别的天资。」

    小姑娘倒是不满意了，开口指责：「我是女子，你是男子，你怎么能背我？我要她背！」

    「玉燕姑娘和涣青公子可用过早点了？妾身让小厨房再去热一热？」

    「我和夫君已经吃过了，」禾晏笑道：「不过这位小妹妹与先生还没吃，烦请做好了送到我屋里来，另外，再打些热水，小妹妹要沐浴梳妆。」

    「要听自己听。」

    柳不忘只微笑着看着她做这一切，末了，才在桌前坐下，制止了禾晏还要张罗的动作，道：「够了，阿禾，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