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3)

    她的琴声？她的琴声能驱邪镇宅，可不是用来欣赏的！

    「你真是难伺候。」禾晏小声嘟囔，「我觉得挺好听的，她长得也好看，我若能结识这样的姑娘，定然开心得不得了？」

    济阳城姑娘素来胆大，自信明快，若有出色才艺，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幷不丢脸。只是凌绣却与众人不同，从不喜主动表现自己，纵然是宴席上，也要推三阻四，万般无奈之下才会同意。

    凌绣见禾晏面露难色，心中不免得意，想着之前听闻的温玉燕才艺双绝，只怕也是幌子，若是今日能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出丑，那才是济阳城的笑话。

    「什么叫很好听的样子？」

    禾晏：「……」

    禾晏便依照之前交代的那般答道：「玉燕只是普通人家，承蒙公子看重。」

    一向与凌绣针尖对麦芒的颜敏儿，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之前在绣罗坊离，虽然是肖珏说的讽刺的话，颜敏儿却将帐算在了禾晏头上，大抵被这样优秀的男子爱慕的女子，总是显得格外扎眼，尤其是在她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时候，就更让人觉得名不副实。

    崔越之「哦」了一声，有些遗憾的道：「可惜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拍了拍肖珏的肩：「若能亲眼看到你成亲，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凌绣已经一曲弹完，目光朝肖珏看过来，却见肖珏侧头与禾晏说话，唇角弯弯，似在打趣，凌绣见此情景，心中一沉，越发不甘心。

    凌绣目光微微一转，落在肖珏脸上，青年生的本就丰姿俊秀，此刻慵懒的坐着，却又因那一点时有时无的冷漠越发显得勾人心痒，直将济阳满城男儿都比了下去。

    禾晏求救般的看向林双鹤，这可是她的先生，林双鹤若无其事的别开头，假意与身边人说话，幷未又要与她解围的意思。

    肖珏：「在听。」

    她又看向禾晏，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论容貌，论身份，又哪里及得上自己？一丝不甘心浮上心头，温玉燕根本配不上乔涣青，只有自己，才应该与乔涣青幷肩而立。

    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听闻侄子与侄媳妇也才成亲不久？」

    下人很快取来一面琴。

    崔越之亦是十分高兴，大手一挥：「好！阿绣今日也让我们大开眼界，若是弹得出色，伯伯送你大礼！」

    少女们看禾晏的目光里，立刻就带了几丝艶羡与妒忌。

    禾晏正看的乐呵，闻言就楞住了，怎么好好地，突然提到她身上了？温玉燕琴艺出神入化？是吗？她怎么不知道？

    「我觉得……倒也不必……」禾晏吭哧吭哧道：「阿绣姑娘的琴艺已经很好，我也不必再多此一举。」

    她便站起身来，轻声开口道：「今日崔大人寻回家人，是值得庆贺的好事。阿绣不才，愿意为崔大人献曲一首，以表祝贺。」说罢，眸光从肖珏身上划过，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

    「普通人家？」座中人神情各异，这便是平民之家了。世人总以为，乔涣青虽然出身商贾，可到底算巨富，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生的如此出色，若是娶一个小官家的女儿，也是绰绰有余，偏偏娶了温玉燕这样的普通人家，既无钱也无权，凭什么？若说是看重了温玉燕的美色，讨来做个妾也行了，何必做正妻？

    「去年十月于湖州成亲。」肖珏淡道：「不及半年。」

    凌大人与凌夫人面带微笑，如这般出风光的事，他们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整个济阳城都知道，凌绣才貌无双。

    她听得沉醉，一瞥眼，却见肖珏毫无所动，隻低头饮茶，不由得碰了碰他，低声道：「你怎么不听？」

    她弹的是《暮春》。

    凌绣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不过须臾，便谦逊道：「阿绣岂敢班门弄斧，听闻湖州来的乔夫人，是当地有名的才女，一手琴艺出神入化，今日既然有缘在此，能不能让阿绣也见识一番？」说罢，目光期盼的盯着禾晏，「也让大伙瞧瞧，夫人的琴艺如何精妙绝伦。」

    这琴也是翠色的，如春日草木，青翠欲滴，她又穿着浅绿纱衣，真如春日里的精魅。十指纤纤，焚香浴手，轻轻拨动琴弦。

    如今日这般主动，还是头一回，而且又是她最拿手的琴艺，这就教人十分期待。

    琴音悦耳，拂过人的耳边，听得人心沉醉，禾晏亦是如此，只觉得这姑娘手真巧，对比一下自己拨琴的动作，一不小心就能把琴弦拨断，更勿用提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她起身，周围的人俱是称赞，崔越之也笑道：「阿绣，你这一曲琴。可是余音绕梁，三，不，九日不绝！」

    「怎么能说多此一举呢？」凌绣十分诚恳的看向禾晏，「阿绣是真的很想洗耳恭听夫人的琴声。」

    席中少年郎们，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目光灼灼的盯着凌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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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否认她的琴声，凌绣再次看向肖珏，但见青年低头饮茶，目光都不曾往她这头看一眼。倒是他身边的「温玉燕」，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仿佛嘲讽。

    「那你怎么没有表现出很好听的样子？」

    禾晏朝另一头努努嘴，「就他们那样。」

    禾晏不明白他的意思，只道：「我接下来自然会开心。」

    春风骄马五陵儿，暖日西湖三月时，管弦触水莺花市，不知音不到此，宜歌宜酒宜诗。山过寸颦眉黛，柳拖烟堆鬓丝……

    在座的少年郎们，甚至有一部分年纪稍长些的公子，皆是看着凌绣看的发呆，仿佛要溺死在这琴音里，眼里闪动的都是倾慕。肖珏收回目光，冷淡道：「无聊。」

    「侄媳妇家中又是做什么的？」崔越之问，「湖州离济阳太远，许多事情不好打听。」

    「开心得不得了？」肖珏忽然笑了，看着她，饶有兴致道：「希望你接下来也能一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