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3)
肖珏：「闭嘴。」
但再如何怕，也是要过这一遭的，绣罗坊离这里幷不远，不多时，便到了。
禾晏点头：「不错，我们想买几件衣裳。」
她为了方便赶路，仍是借的程鲤素的衣裳穿。眼下到了济阳，再做男子装扮就不合适了。
「买女子穿的衣裳，有些不自在而已。」禾晏道。
他们三人先下了客栈的楼，离开了，留下禾晏与赤乌二人。
「那咱们就分头行动，」林双鹤摇摇扇子，「少夫人，记得多买几件漂亮的衣裳，介时好让他们看看咱们中原的姑娘是如何美貌动人。」
他刚想到这一点，便见禾晏对着镜子，拔下脑袋上的髮簪，霎时间，一头青丝垂落于肩。
正想着，赤乌已经询问旁边一个卖泥人的摊主：「小哥，劳驾问问，这附近可有卖成衣的店铺？」
赤乌谢过摊主，与禾晏往摊主指的方向走去。
赤乌：「……」
「三月？」禾晏问。
禾晏有些紧张。
见禾晏一眨不眨的盯着壁画瞧，那伙计便笑道：「这是咱们济阳的水神节，咱们济阳是靠水吃饭，年年三月都要祭水神。两位看着不是本地人，若是待的日子够长，恰好可以来一道看看水神节，可热闹了！」
禾晏前世今生，都是做男子的时间比做女子的时间多。但纵然是做女子，关于穿衣打扮一事上，也不太在意。府中给准备什么就穿什么，真要自己去挑，还挑不出来。心道莫要闹了笑话，挑了什么不适合自己的才好。
这里的人自来热情，禾晏也没说什么，心里却对他嘴里的水神节起了几分好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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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这个，这条彩绣蝶纹裙，上面一百隻蝴蝶，全是咱们的绣女一针一綫缝上去的，想想，穿着这样的裙子在花丛中，定能吸引到不少蝴蝶，真假蝴蝶一起绕着你，多招人喜欢啊！」
「我们就去第三层吧。」禾晏当机立断。
禾晏笑盈盈的接下，递给赤乌几个，道：「济阳城里还真是不错。」
赤乌点头：「是挺不自在的。」
「请问是您还是这位公子要挑衣裳？」伙计指了指楼上：「咱们绣罗坊，第一层是男子衣裳，第二层是幼童衣裳，剩下三层都是女子衣裳。」顿了顿，又道：「越往上走，衣裳也就越贵。」他笑着搓了搓手，「您看……」
禾晏道：「行。」
「赤乌，你跟着她。」肖珏道：「有事发信号。」
二人一同出了门。
到了第三层，伙计便停下脚步，道：「这里就是了，姑娘，您先看。」
难怪当年柳不忘提起济阳，语气都是怀念之意。想到柳不忘，禾晏心中又有些担忧，她如今与肖珏待在一处，如何才能找个合适的理由去城外寻柳不忘的踪迹？况且当时柳不忘说的含糊，如今看来，济阳城这么大，要找人，着实不易。
林双鹤一听，觉得她说的也颇有道理，就道：「那也行。」
「这件藕色刻丝牡丹素玉裙也不错，再配把团扇，就跟画上的仙女似的。清雅出尘，高洁飘逸，妙的很！」
济阳城本就比凉州更往南，天气暖和的多，如今又是春日，太阳微微冒出头，晒的人浑身暖洋洋的，柳树冒出茸茸青色，春色无边。
竟然就被人叫姑娘了？这僞装的也太好了吧！
「对啊，就在本月，水神节可好玩了！姑娘，你若去了，保管不亏！」
禾晏：「……」
赤乌心道，林双鹤这话说的不对，禾晏又不是女子，再如何打扮，也不能美貌动人，有什么意义？
泥人摊主说的不错，绣罗坊看起来很大，一共五层，看起来像是一处楼阁。站在门口的两个青衣伙计见他们前来，便笑着上前迎客，其中一个道：「客官，第一次来绣罗坊吗？」
禾晏转过头：「我一个男子，去成衣店买女子的衣服，未免引人注意。先将头髮散下来，怎么样，」她问赤乌，「我现在看起来如何？」
难怪少爷会选他同行了。
肖珏复又看向禾晏：「你就在附近，不要走远，济阳不比凉州，谨慎为上。」
赤乌走了，伙计继续领着禾晏看，边看边为禾晏解释：「这间樱桃红古香缎月华裙，前段日子卖的最好，春日到了，大家都喜欢穿红色的，踏青的时候看起来最显眼。若要吸引情郎的目光，这个最好不过。」
「走吧。」赤乌道：「趁天还亮，先去附近转一转。」
「好嘞！」伙计笑眯眯的回答，「两位请随我来。」
摊主闻言，笑道：「听兄弟口音，不是济阳人吧？这你就问对了，」他往前指了一个方向：「济阳的绣罗坊，最大的成衣店，里头有最好最多的衣裳。想买衣裳，找里去准没错！」
四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济阳人原是靠打渔为生，民风热烈开放，人人热情好客。路过卖瓜果商贩的时候，见禾晏多看几眼，便非要塞几颗到禾晏怀里，道：「姑娘拿好，不要钱，送你尝尝！」
赤乌问：「你怎么了？」
禾晏点头：「行。」
这里头果真很大，每一层都铺了精细的地毯，修缮的也极为美丽，同朔京的风雅不同，济阳的布置，更繁丽热烈，如同他们人一般。墻上画着壁画，似乎是众人俱在一起游乐。长长一卷，水上坊市热闹无比，人人摩肩接踵，极为有趣。
禾晏点头，赤乌有些不自在，这一层全是女子穿的衣裳，他一个男子留在此地，不太像样，便对禾晏道：「我在楼下等你，你挑好了，支人跟我说一声就行。」
赤乌应下。
赤乌：「……还、还行吧。」他心里嘀咕着，原先怎么没发现禾晏居然男生女相，还以为他扮女子定然会让人难以直视，眼下这傢伙把头髮散下来……还真像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