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3)
禾晏:「……」她在心里默默检讨自己,日后再也不说别人是孔雀了,看她醉酒的样子,她才是孔雀好吧?喝多了就到处显摆自己念的书多,这也太丢人了。
像是瞧出了禾晏的为难和尴尬,楚昭笑道:「放心吧,昨夜禾兄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拉着我讨论兵法而已。只是我幷不通兵法,无法与禾兄讨教,白白浪费了禾兄的功夫。」他看着禾晏,又感嘆道:「只是我很意外,禾兄懂得就竟这样多?」
「禾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楚昭起身,将纸笔收好,带着禾晏到了屋中唯一的桌前坐下,两张椅子刚刚好,他对应香道:「给禾公子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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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晏跟着她往里走,看见楚昭坐在桌前正在写字。
话音刚落,楚昭也写完最后一笔,回过头,见是她,笑道:「禾兄来了。」
「那朔京的新鲜事,当知道的不少吧。」禾晏瞧着杯中的茶叶沉浮,道:「我来凉州已经大半年了,这里日日都是苦训,无聊得很。我自受了伤后,索性连日训都没了,成日待在屋里,都快发霉。好不容易来个从京城的朋友,」她凑近了一点,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昭,「四公子能不能给我讲讲,京城这半年里发生的趣事?」
但想想徐敬甫此人,若不是禾晏如今与肖珏走得近,又之前听闻丁一的话,徐敬甫在她心中,也只是一个清廉刚正的老丞相而已。
应香端着两杯茶过来,将一杯放到禾晏面前,笑道:「禾公子尝尝。」
此话一出,楚昭的动作一顿,他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笑问:「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是的。」
「这个说来就很多了,」楚昭温声道:「禾兄想听哪一方面的?」
「本就是三品武将,升的太快也会被人背后说的,」楚昭道:「不过陛下倒是很欣赏他,隔三差五宣他进宫,还让他指点太子殿下的剑术。想来日后,幷不比肖都督差。」
应香笑着去取茶,禾晏道:「我也不是有什么事来找你,只是昨夜喝了楚四公子的长安春,心中过意不去,就送了点点心。」她示意楚昭看桌上的点心盒子,但没好意思揭开,毕竟瞧着太简陋了些。
瞧瞧,不愧是当朝丞相的得意门生,这心思细腻的,教她也无话可说。
楚昭看着禾晏,半晌摇头笑道:「我与禾将军,也只是同朝为官,幷不太熟悉。对于他也仅仅见过几面,他人倒是很不错,又很厉害,当年平定西羌之乱,十分神勇。」
禾晏清咳两声,「差点忘记问四公子,昨夜我在这里喝酒,多喝了两杯,没有给四公子添麻烦吧?」她挠了挠头,「我这人喝醉了酒喜欢乱说话,若是说了什么,四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此时闻鬆声,此时闻钟声,此时闻涧声,此时闻虫声。」
禾晏忙不迭的点头。
「四公子过奖。」禾晏以手掩面,「再说我就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接着,她就听这位石晋伯府上的四公子将朔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儿都说了一遍,但所谓的「有趣」,实在是半点都没听到。无非就是谁谁谁又升了官儿,谁谁谁的俸禄涨了二石。谁谁谁上书的奏摺字太丑被皇帝嫌弃,谁谁谁的夫人得了件罕见布料送给贵妃讨了欢心。
「多谢。」楚昭很体贴人,「我正好想尝尝凉州卫的点心与朔京有何不同,禾兄送来的正是时候。」
应香见了她,笑道:「禾公子是来找我们公子的?」
楚昭看着她,笑了,「禾兄今日特意来我这里,不会就是想问这一句吧?」
他慢慢的开口:「这些宅门私事,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我还是挑一些我知道的,告诉禾兄听吧。」
她站在楚昭身后,忍不住读出声来。
「唔,」禾晏道:「我……过来给楚四公子送点点心。」她扬了扬盒子,盒子里是早上林双鹤给她没吃完的葱油酥,禾晏本想着留一点饿了垫肚子,但来找楚昭,空着手也不好,便勉强算是见面礼了。
饶是楚昭向来好脾气,也被禾晏说的这话噎了一噎。
「我日日在凉州卫里,教头们私下里老是讨论,咱们封云将军和飞鸿将军,究竟是谁厉害一点。封云将军如今我日日都能见到,没什么好稀奇的,可我还从未见过飞鸿将军。」她笑了笑,「你也知道,我与飞鸿将军都姓禾,说不准上辈子是一家,我就想听听,他有什么稀奇事,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禾晏点头:「就是比较好玩儿的事。」
禾晏端起来抿了一口,忍不住嘆道:「好甜啊。」
禾晏看着眼前的茶,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就看向楚昭,装作不经意的问:「楚四公子之前是一直在朔京长住么?」
「如今呢?他在京城有没有升官儿?」
禾晏绕着他写的字转了一圈,赞嘆道:「楚公子的字写得真好。」
「哪一方面?」禾晏思忖片刻,「寻常人家怕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就说说京城官家吧,当官儿的,比如什么老爷偷人夫人逮了个正着,谁家儿子不是亲生的其实是捡来的……这种之类的吧?」
「四公子正在练字,」应香笑道:「禾公子请随奴婢来。」
楚四公子长得好,性情好,又有耐心,不像肖珏很快就会不耐烦,但与他说话,禾晏都快没耐心了。
「朔京的茶没有凉州的苦,」应香将另一杯放到楚昭面前:「禾公子喜欢就好。」
「青山无一尘,青天无一云。天上唯一月,山中惟一人。」
她忍了又忍,两杯茶下肚,还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实在忍不住了,就打断楚昭的话:「楚四公子,你在朔京,可认识当今飞鸿将军?」
楚昭与肖珏的字不同,肖珏的字锋利、遒劲,带着一种冷硬的恣意。楚昭的字却很是秀丽温和,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他写诗写的也是这样淡泊清雅,实在很难想像,他会与徐敬甫沾的上边。
「趣事?」楚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