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3/3)

    「你就只会这样吗!」日达木子被接二连三的中鞭激怒了,神情变得暴虐起来,弯刀直取禾晏脖颈,奈何禾晏身材娇小,轻鬆躲过。

    「你也不过如此。」这少年甚至还有时间侧头来调侃。

    怎么回事?日达木子越发惊异,怎么好似随着时间流逝,禾晏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了。他不是受了伤吗?为何还可以身姿灵活,丝毫不见半分影响?莫非之前都是他装的?这小子根本没有任何旧伤?

    禾晏闪身避开刀尖,脚尖点地,绕到了日达木子身后。

    这人身穿铠甲,刚硬无比,她的鞭子不是没有打中日达木子身上,只是落在铠甲上,什么都没留下。

    那么,他全身上下,也无巴嘱瓦剌一般,只剩下一个弱点了。

    她眼眸微眯,朝日达木子身后攻去。

    日达木子转身用刀挡住禾晏的铁鞭,将禾晏震的飞了出去,不过眨眼,她就借着力又扑向日达木子。

    这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只管攻不管守了。

    「他该不会是想要同归于尽吧。」江蛟喃喃道。

    在外人眼中瞧上去孤注一掷的禾晏,实则幷没有那么糟糕,反而是日达木子,从一开始的胜券在握,开始渐渐沦落下风。

    这个少年似乎知道他每一次出刀的痕迹,在每一次交手中,早早的避开了,而他又很迅速的捕捉到日达木子刀术上的弱点,趁着弱点进攻,让日达木子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才多大?十五六岁的模样,不过须臾就能看出自己的弱点,有次敌人,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而如这少年若说,中原有无数同他一样的人,西羌呢?西羌出的了多少?这样的天纵奇才,没有,一个都没有。

    一瞬间,日达木子竟生出退意。

    他的士气泄了。

    不过这一点,他倒是冤枉禾晏了。禾晏再如何厉害,也不会交手数次,就能迅速判断出对方的身手轨迹,更何况是日达木子这样的人。实在是因为,许是因为是孪生兄弟血缘关係,又或者可能是他们师承一人,日达木子的刀法,和日达木基的刀法,竟一模一样。

    禾晏前生与日达木基交手无数次,知己知彼,早已对其招数熟记于心,此刻却便宜了自己对付日达木子。而日达木子因此生出的畏怯之意,正好中了禾晏的下怀。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们惯来喜欢打击旁人士气,来增加自己士气,如今也总算领略到灰心丧气的感觉,这正是机会。

    禾晏的鞭子越抽越快,抽的周围人都有些目不暇接,日达木子只觉得那铁鞭好似成了一条活着的蛇,在他面前盘旋飞舞,影子绰绰,他的刀挥过去,竟扑了个空,却是额上挨了一鞭子,真鞭子在此。

    他狂怒着朝禾晏劈砍下去,那少年却已绕到他身后,他这个动作,之前在对付瓦剌的时候也出现过,日达木子心中暗叫不好,但见那铁鞭已经飞舞在眼前,如一副沉重的镣链,即将套中他的脖颈。

    然后,再一勒,他的喉咙就会断掉,就会如瓦剌一般死去。

    千钧一髮的时候,他高喊了一声:「柯木智——」

    这似乎是他某个部下的名字,下一刻,演武场上,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惊呼,竟是宋陶陶,被抓着她的羌人一把扔上了演武台。

    羌人身材健硕,力气极大,宋陶陶不过是个纤瘦的小姑娘,猛地如货物一般被抛上去,若是掉下去,纵然不死也是重伤。

    台下没有人赶得及。

    禾晏手中的鞭子,在日达木子脖颈前打了个转儿,飞向了宋陶陶,她的身子亦是朝宋陶陶扑去。

    铁鞭卷住了宋陶陶的身体,禾晏飞身过去,将宋陶陶接到怀中,二人一同重重摔在地上,禾晏托着宋陶陶的身体,这一摔,便将腰间的伤口摔得更深,她冷不防「嘶」的一下出了声。

    「大哥小心!」陡然间响起程鲤素的喊叫。

    「禾晏!」

    「阿禾哥!」

    四面八方传来焦急地声音,梁平的声音凄厉至极,禾晏侧头一看,就见一綫刀光朝自己扑来。

    她接着宋陶陶的时候,后背露出来,日达木子的弯刀凶狠落下,就要将她砍成两段。

    禾晏一把将宋陶陶推开,被刀风扫的闭上了眼。

    她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了。

    「去死吧!」

    「砰——」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也没有血溅五步,有什么东西将弯刀撞得翻倒,似乎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禾晏慢慢睁开眼。

    熟悉的暗蓝身影,袍角绣着银綫织成的银鳞巨蟒,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前,身姿笔挺如鬆,冷静令人安心。他手中的长剑还未出鞘,似冰雪般晶莹剔透,流转璀璨光彩。

    就是这么一把窄而薄的饮秋剑,拂开了那把要人性命的屠刀。

    「都督……都督!是都督!」台下众人讶然片刻,顿时沸腾起来。

    「都督回来了!」

    「舅舅!」

    肖珏……回来了吗?

    禾晏望过去,已觉得视綫都模糊,看不太清楚。

    肖珏将她一把从地上拉起来,禾晏没了力气,软软的倚在他身上,肖珏扶着她的腰,似是察觉到什么,低头一看。

    穿着黑衣劲装的少年,看起来除了虚弱些,幷没有任何伤口,但此刻扶住禾晏腰间的手,却摸到了一片濡湿。

    手上,都是血迹。

    他神情微顿,缓缓看向日达木子,话却是对着禾晏说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讥讽:「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能把自己搞得如此凄惨。」

    「……」

    禾晏笑了一下,轻声道:「可能是因为,我每次都知道,你会来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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