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她爬上塌躺平,将被子往上一拉,整个脑袋钻进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嘲讽,虽然眼睛蒙着布条看不出眼神,却也能想到这少年翻白眼的模样,肖珏平静回答:「找到了。」

    「怎么个怪法?」肖珏不紧不慢的开口,似是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叫很快就知道了,她明明早已知道了啊,凶手就是袁宝镇主仆,禾晏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现在就把肖珏带到袁宝镇面前,指着袁宝镇的丁一对肖珏道:「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抓他!」

    罢了,休息就休息,反正袁宝镇想杀的也不是自己,爱谁谁。

    她道:「那这样也不对吧!哪有亲舅舅将外甥一人留在虎穴狼巢的?这不是看着就让人起疑吗?」

    禾晏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末了为了驱散味道,还拿了程鲤素的香膏给自己浑身上下抹了一遍,换了干净的衣裳,才敢去见肖珏。

    ……

    「起疑?」肖珏垂下眼睛,慢悠悠的道:「我看这几日,他幷未起疑。」

    「怎么?」肖珏道:「你想回去?」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肖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秘密可泄露?」

    「哐当」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委实无情无义。

    她没听懂肖珏的意思,还不等她继续发问,飞奴已经走过来,将她拉起来换了个方向推出门,边推边道:「太晚了,你先休息吧。」

    她试图凑上前去,一柄剑鞘悬在她面前,碰到了她的鼻子,挡住了她的路。透过黑布的间隙,能瞧见肖珏以袖掩鼻,神情不悦,眉头皱的活像是遇到了叛军来袭。

    肖珏和飞奴偷偷做什么事,都没告诉过禾晏,摆明瞭不拿她当自己人。袁宝镇就算想要打听消息,禾晏还真没什么秘密可泄露给人家,她就是个核心以外的边缘人物,对此事一无所知。

    她道:「那舅舅你成日在外东跑西跑,究竟将凶手找到了没有?」

    禾晏瞪着身后那扇门,心头有个小人儿正在叉腰狂駡。且不说前生的同窗之谊,今生他们好歹也一起应付过刺客,算得上半个生死之交吧,肖珏这什么态度?就这态度,大魏还有那么多姑娘仰慕他,怕不是都被南疆巫族下了蛊,令人费解!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刚刚送给了他香球,他就掉进厕坑。之前也是,夜宴中所谓的飞虫入盏,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更重要的是,肖珏为何会将自己的外甥一人留在孙府?这个人很不对劲,我总觉得,程鲤素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禾晏:「……」

    「还不到时候。」肖珏勾了勾唇。

    但她眼下也只能装傻,问:「舅舅现在不抓他吗?」

    「什么?」袁宝镇急道:「清醒的肖珏,你打不过。」

    禾晏:「啥?」

    「骗子现行的时候。」

    「我看,今夜就动手吧。」不知过了多久,丁一才开口道。

    秋分过后,夜更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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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住的怪怪的。」禾晏回答。她还想从袁宝镇和丁一身上挖出更多有关禾如非的事情,当然不能这么快就回去。但留在这里又不对,禾晏虽然不知道肖珏在做什么,但肖珏的种种行径,已经让袁宝镇注意到了禾晏,反而来找禾晏的茬。这样下去,禾如非的秘密没挖出来几个,莫要被袁宝镇发现了自己的计划。

    袁宝镇的话似乎惹恼了丁一,他面上阴鹜一扫而过,隻阴声道:「我本就不打算从他入手,他那个古怪的外甥,才是我的目标。」

    「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他有问题,岂不是你我一开始的打算都被他知道了?这会不会是肖珏设下的陷阱?」袁宝镇问。

    「袁御史隔三差五的找我说话,」禾晏索性开门见山,「我觉得他好像在套话,舅舅,你就不怕将我一人留在这里,泄露了什么秘密给他?」

    禾晏摊手:「好好好,我不上前就是了。」

    他对肖珏有种发自骨子里的畏惧,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位右军都督,是真的会不看身份杀人的主。

    「找到了……找到了?」禾晏楞了一下,「谁啊?」

    禾晏在心里呐喊,那是因为她一直在帮着圆谎啊!这种拙劣的谎言,是个人都会起疑。不过禾晏也看出来了,肖珏根本就是故意的,应当就是故意声东击西,祸水东引,这人心肠也太黑了,做这种事都毫无愧色。

    禾晏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道:「舅舅,我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

    禾晏是被冷醒的。

    孙家的被子是丝被,又绵又软,上面刺绣精緻,团团圆圆很是富贵堂皇。这样的被子虽然薄却很保暖,禾晏在孙家睡的这几日,在床被方面,实在是无可挑剔。如今日这般被冷醒,还是头一遭。

    肖二公子还真是讲究,就是不知道这讲究能不能救他一命了。若不是她自己跳进厕坑,眼下二公子在香球的毒性下,不知道能坚持几刻。禾晏心中顿生遗憾,早知道就直接把香球丢给肖珏面前,看他还敢如眼下这般挑剔。

    正因如此,他们也不敢直接与肖珏交手,可惜的是夜宴一击不成,再想找到机会就难了,本还想从程鲤素这里下手,这小子更邪门,滑不溜秋,莫名其妙,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扶着竹棍摸到了一张椅子,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还是问道:「舅舅,咱们在这府里,究竟还要住多久啊?」

    黑布条就在旁边,睡觉前她将布条解下了,此刻禾晏慢吞吞的坐起来,想着深更半夜要唤个人来给自己加被子是不是有点太叨扰旁人,一扭头,就瞧见旁边的窗户被打开了,风呼呼的往里灌。

    肖珏坐在桌前,制止了她继续向前:「离我一丈远。」

    谁知道袁宝镇会不会又做个什么香囊给她调换,她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厕坑里摔,那可伤的不是眼睛,而是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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