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1)

    众人噤若寒蝉, 生死是其次,有心搭救盛颂时的几人不得不考虑,如果再刺激季倚危,盛颂时当场就会交代在这里。

    摒除了一切外界干扰之后, 季倚危直接用道具开船,驶入大湖。

    物雾气渺茫, 小船一直往湖心行进。觉得深度差不多了,季倚危单手把盛颂时整个人按在船舷上, 小船顿时狠狠倾斜过去, 水花四溅。

    盛颂时急促地喘着气,他的后脑已经浸没在水中,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他头顶。

    “从你……开始,你想过今天吗?”季倚危笑问道, 他瞳眸冰冷, 防备着主系统, 很多话不能明说, 盛颂时的眼睛却被季倚危左耳上小猫头耳钉反射的光刺痛。

    ——从你制定那个危害三三的计划开始, 你想过今天吗?

    果然。

    盛颂时心想。

    会彻底激怒季倚危的,季倚危的逆鳞……

    果然只有系统2333号。

    知道落在季倚危手里很难囫囵脱身, 盛颂时坚强地没有放弃任何一点渺茫的希望, 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现在我已经……改变了想法……”

    季倚危顿时嗤笑一声。

    “别把你的改变当成恩赐, 你以为自己是谁?”他固执地问道, “你有过吗?”

    有过那样的想法, 有过那样的计划吗?

    盛颂时沉默。

    “有过就好, 不算冤枉了你。”

    黄昏渐渐吞噬最后一丝日光,大湖的寒气从盛颂时背后一阵一阵冗长地袭来。大湖是这个高等级任务世界中最神秘的地方,盛颂时百分百断定,掉进大湖,他一定会死,还会死得很干净。

    显然,季倚危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盛颂时觉得,这可能就是报应,他的报应,在刚刚打算有所转变之时,在刚刚对过往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之时,偏偏被季倚危发现,翻了旧帐。

    他曾以一本白鸟计划书的形式,以与温序之间数封加密书信的形式,轻易决定着系统猫猫球们的生死,现在,季倚危也能不讲任何道理地决定他的生死。

    报应不爽。

    季倚危用那双透不出感情的乌色眼瞳盯着他,没有面对系统2333号时的笑意后,这双眼睛比寻常人颜色要深许多,透出一种轻鄙世俗道德与所谓真理的森冷。他盯着盛颂时,眼神轻慢,手上的力度却不减凶狠。

    他有意让盛颂时一点点感受自己的死亡,所以一点点将对方按进水里溺毙,小船倾斜地幅度越来越大,盛颂时开始呛水,本能地挣扎起来。

    岸边,周月出脸色苍白,她知道这里面的一切事。谁能想到,自从上一次被季倚危追杀后强行续命,这才续了几个月,就再次要死了。

    江濯和郑喜悲恐怕是这其中最迷惑的两个,怎么都想不明白,之前那么融洽,关系那么好,都联合攻略了,到底为什么啊。

    盛哥和季倚危友谊的小船——也许根本没有过——马上就要翻了。

    生死关头,已经不去考虑究竟能不能抗衡季倚危了,盛颂时准备使用道具。

    【1001号!】

    【……是。】

    就在此时,季倚危脑海里响起系统2333号的声音,系统2333号时间卡得很准,轻声唤他。

    【季倚危。】

    季倚危杀心不减,手上的力度没有放松,一心要弄死盛颂时。系统2333号只是轻轻地又叫了他一声。

    【季倚危。】

    森冷的眸光开始波动,愤怒之火在他眼底逐渐退潮,只是仍旧残留着火星,这时候,系统2333号叫了他第三声,这一声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季倚危。】

    三声的魔咒,比灰姑娘的午夜十二点魔法还有效力。

    季倚危松开手,盛颂时没来得及使用道具,心中诧异于居然会被放过,身体却本能地从水里挣扎起来,跌跌撞撞来到小船的另一头。

    船体从倾斜弹回原本的的角度,水花摇动,盛颂时抹了把脸上的水,直接摘下挂满水珠的平光镜,喘息未定。

    季倚危单手掩住眼睛。

    “三三,你……”

    他现在已经提防着了,在任务世界中,他与三三的对话会被监听,因此没有问完全句。但他知道,三三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问,三三是否知情?是否知道以盛颂时为首的曾经的白鸟计划,有意牺牲猫猫球们?

    【……嗯。】

    季倚危闭了闭眼。

    最愤怒的,理应是身为当事人的三三。既然三三认为盛颂时最好不要死在这里,那么,他会尊重三三的意见。

    他见盛颂时已经恢復了一点,视线瞥向岸边,有雾遮着,看不分明,望不到人影,淡淡说道。

    “你该庆幸,有人为你说情。”

    盛颂时不至于愚蠢到认为岸上的人能够左右季倚危的意志,刚才季倚危呼唤了系统2333号,能够说情的也只有季倚危的系统2333号。

    他不知道2333号是否知情。

    如果真的知情,他曾一心想踏着猫猫球向主系统宣战,现在却被猫猫球所救……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季倚危在小船的另一头坐下,神色郁郁,盛颂时慢慢坐起身,试探着去拿船桨。见季倚危没有阻止,于是飞快地拿起船桨,开始往回划,全程不敢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唯恐季倚危又改变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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