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封(2/2)

    海市猎头公司后来私下里找过她几次,但舒笛不想回去。她不喜欢海市,气候、饮食、生活习惯、城市文化······一切她都不喜欢。

    舒笛拍拍手,跟上他。

    小区草坪上那几只猫狗,一看到舒笛便扑过来。舒笛蹲在一边撸了会儿,程之衔只好一旁等着,浑身疲倦。

    额头上的两块瘀血已经散去,只剩一两块淤青,在她白嫩的皮肤下淡淡显色。

    一旁的舒笛带着耳机置之不理。

    他们如同貌合心离的形式伴侣,互不顺眼还要同行相伴。

    班班:今晚去哪儿!!!

    滴滴滴滴:我也要男人

    两人相视无言,程之衔雷打不动,心里窝着气,她也懒得搭理。

    她从事网络自媒体运营,利用大把时间帮红人经营账号,不断学习积累经验,为的就是放下英语,主攻转化率高的领域。

    蓉城今晚0点解封,路旁的行人心里多日阴霾散去,都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事情等待处理。人走茶凉。许骞只是以前一段不美好的小插曲,程之衔也该如此,过了就过了,专注过好当下才是正经事。

    男人徐徐开口,“舒笛。”

    程之衔问她,“什么意思?”

    程之衔站在电梯靠里的位置,冷眼旁观,目不斜视。舒笛对上他的视线。

    他最后只撂下一个字,“行!”

    运营传媒公司数来数去也就那些,行业人流如织,能坚持的不在多数。舒笛工作也积累了不少实用的人际关系网。

    钟望:赶在老娘开启社畜人生前,咱们蹦他个三天三夜

    --

    钟望:别开车了

    舒笛也加入群聊。

    班班:再不出门我一头红毛都掉成梅子了

    舒笛继续打字,“我就这样。”

    程之衔抬手遮阳,神情特冷,沉声道,“舒笛,上楼敷额头。”随后径直往单元楼走。

    滴滴滴滴:收到~

    *

    程之衔不笑时神情很沉,微垂的眼尾和立体的眉弓衬得他愈发寒戾。这会儿口罩遮住他的脸,只剩一轮锋利清晰的下颚拐角线。有种矜贵的疏离和吸引力。

    两人迅速做完核酸回家。

    自顾自转头跟女生说,“小姑娘,男人长得再帅,一副花架子,对你不好没用的呀!侬晓得吧?”

    那里只是舒笛当初能选择的最远的地方,与个人喜好和就业定居方向无关。

    钟望:等我给你勾搭十个男人伺候你

    反正舒笛不会去叫装睡的人。

    *

    程之衔看她毫无反应,自己也干脆默不作声,任凭大妈怎么讲。

    不想生活过得差,就得努力学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生存之道。把他们当成自己未来工作的必修课,找工作做简历都是她的加分项。舒笛欣然接受。

    网媒变化日新月异,疫情爆发后更是。海市的蛋糕所剩无几,反而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江城,相关产业风头正起。

    等电梯上了一会儿,快升到30层时,舒笛按下楼层,缓缓开口,“不用敷了,这些天谢谢你。”

    不是想了解我吗?这就是真实的我,我就是个疯子。还喜欢吗?接不住就离我远点,别他妈招惹我。

    夏日烈火,外面是个桑拿房。舒笛的养蜂帐篷快速染上一层湿润。

    舒笛正看着她刚拿下的这张全媒体运营师岗位合格证发呆,貌似并没有多大的实质性作用。

    滴滴滴滴:我昏!!

    0点解封,蓉城有序恢复运行,防控人员也欢天喜地收拾行李离开。马路车光闪烁,整座沉睡城市渐渐苏醒。

    那天下午过后,舒笛和程之衔又陷入一个怪圈。

    气你不好好珍惜自己身体,气你没心没肺不当回事。那个男的谁啊?

    “你手里攥半天这玩意儿,谁的?”

    班班:[可][可]

    她不喜欢被干涉,被若即若离。“我会喜欢很多人,我只爱我自己,”舒笛的人生信条一向如此。

    群里正热火朝天讨论晚上去哪里嗨皮。

    程之衔沉默无言。

    *

    舒笛就喜欢程之衔冷着这张不可侵犯的脸。

    程之衔上前勾起她下巴,狠狠盯着她,舒笛也皱眉瞪他。两人谁都不让着谁。

    我就这样,冷漠无情,极致享乐极致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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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卷的事情躲不掉,关关难过关关过。舒笛深吸一口气,继续查资料写文件。

    滴滴滴滴:带点优质男模

    钟望:我带你们见我对象吧

    电梯里,她和往常一样脱衣服,整理头发,擦拭汗水,完全没把程之衔的存在放进眼里。舒笛听他长吁一口气,侧过来抬头看他。

    张希亮哼着歌细细打量,这暗门酒吧挺有意思,地儿还挺偏。好在室内不错,灯光舒缓朦胧,氛围带感。

    随后起身出电梯。

    要解封了,老师再次通知她来上课。舒笛欣然应下,存下课表记时间。

    班班:不开!!

    饶是窗口登记信息的核酸大妈,也察觉出异样。

    这些天宅在家里,她把江城和滨城所有相关企业的招聘都看了一遍。大市场上鱼龙混杂,单凭舒笛工作经验里做过的那些网新运营策划,只是杯水车薪。

    这段插曲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班班:好好工作,然后养我

    舒笛回到家里,冲澡护肤继续工作。

    班班:我要体硬嘴软易推倒的

    网新屏幕前后,错落有致,各式各样的工作,她闭着眼都能讲出来。对行业的渗透度深,当下风向和信息她了如指掌。

    “帅哥!你这可不行的呀!两口子吵架,怎么能从隔离吵到马上解封还没和好?”大妈苦口婆心相劝。

    不多时,手机传来一连串消息,一直嗡嗡震个不停。她点开一看,果然是她们“戒色搞钱神秘组织18[禁]”的小群。

    “哦哟,管子来啦!去吧去吧。”

    程之衔依然每天给她敷额头,到点叫她做核酸。但舒笛没再主动下过楼,两人也没再一起吃过饭。独处的空间里一片安静,互不搭理。

    凌晨一点的苏荷pub,与往日不同。声音慵懒的驻唱,热闹喧嚣的人群,暖调的霓虹灯光,五彩缤纷的酒水。吸引无数男女,他们济济一堂,氛围欢快惬意。

    大妈看他一脸英冷,眉宇间往下蹙着,样子颇不耐烦,不再搭理他。

    刘涟妮常年在蓉城和春城两点一线来回打转,主攻春城房地产项目开发,时不时要带舒笛出席商务酒会。老总们开口闭口就是房子和经济,饭桌上那一套她在潜移默化下早已熟能生巧。

    家里的两个西瓜全部坏掉,顺着核酸下楼丢垃圾时,舒笛无动于衷。

    舒笛轻轻瞥过一眼,随即低头查看微信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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