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系列】(5)(5/8)
「你只是要跟她分手她就想死,那以后你再委屈她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女儿了,你这难道不是对我的残忍吗?」我跪在地上哀求她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求求您,求求您了……」她也跪在地上对我说:「我也求求你,你放过我的女儿吧,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现在半死不活,我都想替她去死啊,你别害她了,我求你了……」我哭到泪干眼肿,终日以泪洗面,痛之入骨。病床前,她心疼地抚摸我的脸:「你的脸……怎么这么肿?还有眼睛也肿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我父母又为难你了?」我笑着握住她的手腕说:「没有,他们同意我们结婚了」「真的!」她惊喜万分,「你没骗我?」「真的,四月份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就订婚,然后年底结婚,我们这辈子都可以在一起了」她笑得非常开心:「那他们要多少彩礼?」我温柔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傻瓜,他们看到我这么爱你之后都不要彩礼了,还说要给我买辆车子陪嫁呢」「真的吗?我不信,我要问我妈妈」她叫了一句,「妈……」她的母亲从走廊里走了进来,她问:「你同意我和康康结婚了吗?」岳母点了点头,却不敢和她眼光对视。「那你们也不要彩礼了?还要给他配车,哥哥同意么?」岳母不敢说话,岳父走了进来说:「我们同意了,他敢有什么话说?」小慧笑得像天仙一样:「你听到了吗康康,爸爸妈妈被你感动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是啊……是啊……」一个星期之后,小慧出院了,我没有和她打招呼,拉黑了她的微信,换了手机号码,独自回了老家。我知道作出这个决定很难,但是我别无选择。父母对这个事知道得不多,每当他们问起我也总是回避,他们也能猜出些什么,父亲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变了许多。回家的一个月后,有一天晚上,父亲独自坐在门前喝酒,我上去说:「爹,我也想喝点」他给我倒了一碗,我一口全喝了下去,但是一下子就呛到了,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不住地咳嗽。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说:「酒是穿肠毒药,这样喝没人受得了」我说:「我已经肝肠寸断了,早就不在乎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们慢慢品酒,吃花生米。「赚钱重要,志气也重要,赚到钱的人不一定有志气,但有志气的人一定能赚到钱,你二十一岁年纪不大也不小,不要想赚钱,先把志气立起来」我愣了一下说:「像我这种人,志气在哪里都不知道」父亲沉声道:「那就卖力气,我这一辈子卖了一辈子力气,不照样给你哥哥在城里安家娶老婆?志气就是靠自己吃饭,那我这么多年欠了别人不少钱,但从来没少过别人钱,你没钱你腰杆子挺得起来?你自己都不敢看人」我说:「我没力气,不知道去哪」「工地,干一个星期换一身骨头,你就有力气了」我若有所思,打开了手机,qq空间里有几条留言,一张是我走后小慧给我密密麻麻留的流言,但是两个星期之后她发了和庞天瑞的自拍,留言: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心里一惊,继续往下面翻,又看到她和庞天瑞在酒店下面的自拍:和庞哥哥来酒店开房啦!第三张就庞天瑞躺在酒店床上比了个耶的照片,留言:庞哥哥好强壮。最后一条留言:庞哥哥好厉害,我三天都没下床。我心里的悲苦充满了五脏六腑,愁肠百结,万念俱灰。第二天我就在父亲的带领下进了他朋友的一个工地,从水泥工开始做起。累吗?累,但是累得充实。酸苦吗?酸,那也比心酸好。前一个月的工地生活,说实话我有无数次想要离职的念头,但是我想到小慧家人的时候,我忍耐了下来。我的骨头每天都在叫唤,我的肌肉每天都在哀嚎,我举手投足都有身体上的压力和酸痛在折磨我,我苦不堪言,热汗是我的香皂,太阳是我花洒,我在太阳下面用血汗洗澡,炎热荼毒着我的身体。但是工地上有一句名言,他们告诉我:苦难是披着伪装的幸福。一个月后我开始适应了工地上的生活,我的骨头不再呼救,我的肌肉更加硬实,烈阳是我的闹钟,我的汗水在宣扬我的兴奋,我越来越坚韧,越来越自信。我看着镜子前的我,昂首挺胸,我刮去了胡子,在夜间奔跑。我常常想起小慧,偶尔会在夜间翻我们微信的聊天记录,我不知看了多少回,每次都泪流满面,点点滴滴都是我们最甜蜜的时刻,现实却强行将我们撕裂开来。我在哀愁和苦闷中睡去,在督促和闷热中醒来,风吹雨晒,霜刀雪剑。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我依然还记得小慧,记得她的秀发,记得她的笑脸,记得她的小酒窝。我爱她,我忘不了她,但我对自己说,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自那条留言之后,两年了她再也没给我留过言,我心想:她也许早把我给忘了。我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你忘了我也好,毕竟我是个穷小子……」我从一开始的水泥工慢慢做上路,父亲的朋友见到我勤奋就带我做,教我学图纸,勘地基,我也愿意学于是就跟着他混,慢慢就认识了一些老板,他们也把工程交给我们做。很快我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包工头,坐在办公室指挥手下人干活,当然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还是自己上。我是个闲不住的人,看到他们干活我坐着喝茶也过意不去,于是常常请他们吃饭,逢年过节发红包,最重要的是按时发工资,每个月固定十五号发,绝不拖欠。很快我的财富就成倍积蓄了下来,我给父母在县里买了一套房,自己也买了一套房,还剩下五十万的存款,我放在那里没动,心里记得父亲的话。「有志气的人,钱随人来」我依然尽职尽责地干活做事,总包工很想把他女儿嫁给我,我见过两次,长得很漂亮,很文静,但我说:「我暂时不想结婚」我骗他的,两年前我才二十一的时候就不知道多想结婚了。「那你们谈恋爱么,慢慢谈,谈到三十岁都可以」我摇摇头:「谢谢您,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表示很可惜,叹着气走了。邻里相亲也有人给我说媒,父亲说他老了,管不了我,母亲说随我的意思,我说:「算了,暂时不想结婚」直到那天。2018年九月二十号,那天下雨,天气一下子变得很冷,我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虽然工人们因为下大雨没上班,但我每天总要来工地坐一下,不然心里不踏实。我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父亲打电话给我:「有个女孩子找你」「谁啊?」「她说她叫沈慧……」「什么省会?……你说什么?沈慧?你再说一遍?」「嗯……沈……」忽然电话扑腾一下,那边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这个王八蛋,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苦!王八蛋,王八蛋!呜呜……」那边的哭声一瞬间就勾起了我尘封已经的记忆,我连忙开车回了老家,一路上归心似箭,脑海中不断想着小慧和我曾经的回忆,不觉潸然泪下,衣服被我的眼泪浸湿。终于我又见到了小慧,她蓬头垢面地站在我父母小店的门前,身上全是污秽和雨水,头发湿漉漉的,哭得不成样子,周围站着警察,街坊邻居都远远地好奇地看着她。母亲拿着伞过来,我几乎下车的时候就摔了一跤,走了几步又摔了一跤,她跑过来抱住了我,我说:「你瘦了……」我哭了,她也哭了,所有人都哭了。这场大雨似乎老天也在哭,我只知道那天她哭到痉挛,两个小时都止不住抽泣,而我把两年来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忘记了身在何方。原来小慧自我离开之后就和父母大吵了一架,很快她的父母就拿走了她的手机和身上的全部财务,她找到庞天瑞让他假装做她的男朋友,实际上就是想让我嫉妒回到她身边,照片是摆拍的,她让几个姐妹带着她一起去找庞天瑞,庞天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就答应了。但是这样没有效果之后她更加伤心了,她和几个姐妹借了两千块钱就准备来湖北找我,但是她没有手机也没身份证,只能坐出租车,但是长途车两千块钱很快就没多少钱了——她不知道火车站可以弄临时身份证的。她在荆门一边乞讨一边捡废品一路走来,衣服不知道破了多久,换了几件,鞋子不知破了几双,起了多少回茧,风吹雨淋不知吃了多少苦,只知道我的老家在宜昌市其他一无所知。她在宜昌徘徊了一年多到处问,但是人海茫茫她怎么找得到,她曾经两次在远安县路过我父母的小店门口,但是都没人告诉她我是谁,她只能靠口述,但是我在那地区人们最熟悉的是我的小名:清清。第三次她在秭归县晕倒在派出所门口,警察查到了我家的户口把她带了过来,母亲很感动,烧水给她洗浴,她却哭着说:「康康不要我,我还要这个身体做什么?我不洗!」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地落泪,我的父亲也非常难得地抹了把眼睛,周围人对他说:「你可要享福了,末来儿媳妇这么专一,是你家清清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父亲揉着眼睛点头说:「是的是的」我把她抱起身来,上了二楼,父母把店门关了,人也都散了。我在浴室里给她洗身子,她手上和脚上有很多茧,皮肤晒得很黑,她伏在我的胸口抽泣,我咬着牙流着泪,撕心裂肺的感觉从我身体中爆裂开来,伴随着万分的感动,我痛哭流涕:「你吃了多少苦啊!」她哭着说:「我本想见到你时将你杀了,但是一见到你就想哭了,我下不去手……我下不去手啊……」我大哭不止:「你杀了我好了,你杀了我好了!」我们躺在父母的床上喃喃私语,互相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每当说到悸动时我总是会哭着说:「别说了,别说了小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十分可怜地说:「不行……我要说,不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以后还是会离开我的」「不会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就算让我现在去死,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离开你了!」她哭着说:「骗子,你这个骗子,我不会相信你了……」她说着我咬我的手腕,我大哭道:「你把我杀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还你的恩情了,我只有去死才能还你的恩了……」她悲哭着:「不许死,不许你说死,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我们哭了不知道多久,最后终于安静下来了,父亲敲了敲门在门外对我说:「我和你妈去县里住几天,楼下做了饭,你们吃了再睡,饿着肚子难受的,我走了」父亲走后,我和她也冷静了下来,我牵着她的手下楼吃饭,满满一桌子有十几个菜,办酒席一样。我盛了一碗饭喂她吃,她也盛了一碗饭喂我吃。我说:「你太瘦了,多吃点肉」她倒进了我的怀里说:「我吃不下了,我们去床上吧」我们又回到了床上,她脱了衣服一丝不挂,我也赤裸着身体。小慧躺在了床上,两腿缠着我的腰,对我说:「康康,爱我」我抚摸着她的乳房,她渐渐起了呻吟,我轻轻挑逗着她的奶头,一手抚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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