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姐姐！〞
〝为什么伤的不是你？死的不是你？〞黎瞳心红着眼眶，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多想一拳打死眼前这个烂男人，但，白轻灵要她别激动。
但，他做了什么？！
胆战心惊的一幕被后来追上的白品瀚给全部看入眼中，然后………
他乱了，疯了，急了。
终于，手术室上方的红灯暗了，房门被推了开来，医生步出时，拿下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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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个失败的哥哥……是个恶烂的男人……是个不值得拥有幸福的人……
冷静片刻后，白品瀚稍稍反省自己，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对她如此的凶，抓起桌面上的手机，他追了出去。
他的那句「心心……以后我要靠妳养了喔。」，说的多云淡风轻，多平静无恨，可是她知道，她知道他的心破了个洞，她补不回，永远都补不回来！
〝医生！我…我是家属，请问他们的状况！〞白品瀚立即站起来，焦急地询问。
再也看不见密密麻麻的电脑程式，再也无法享受带学生的乐趣，再也看不见她为他穿的衣服化的妆。
不久后，白雅妍及白轻灵分别被包扎完毕，推出手术室，送入同一间高级病房中。
哭得心慌，哭得视线模糊，她胡乱地在人行道上奔跑，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抬头，后脑撞击上后头的墙壁，他不觉得痛，因为他们一定比他更痛，他只想把脑袋给撞醒……
当她走到床前，看着她心爱的男人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在上半张脸时，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他是个优秀的教授，是个应该站在金字塔顶端发挥自己所长的人，但他却失明了。
脑中一片空白，白品瀚愣了下，又问〝失明？他不是只有撞碎玻璃而已吗？〞
做在手术室外的男人黑眸紧盯着亮着红光的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漫长，煎熬得让他想要衝入手术室内，快要等待不下去。
喀擦……病房门板被轻轻地打开又阖上。
爸爸的话语迴盪在脑中，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告诉爸爸他知道，并且将她的快乐视之为他毕生的使命。
男人坐在一旁，深深地自责起自己，将面容埋进自己的双掌中。
他伤害她，他玩弄她，他折磨她……他并没有照顾她及保护她。
奔出白氏企业的大门口，女人对上几个陌生人的目光，他们看她的眼神似乎在说着，她怎么看起来如此失败？如此吓人？如此可憎？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我他的眼睛啊！你还我啊！〞黎瞳心大力地搥着男人的胸膛，泪眼婆娑，〝我为姐姐不值，为轻灵不值，他们有你这个大哥是这辈子最糟糕的事，烂人！〞
募地，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她侧过小脸一看，一台货车正快速地衝向她，让她下意识地想，她要死了吗？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是他！是他的错！是他不该怒气相向！是他不该明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却要她来扛！
〝角膜被大量细微玻璃割伤，推测是在意外发生时，可能双眼来不及闭合，造成被碎玻璃进入眼中，总之，让你有心理准备，復明的可能微乎其微，不到百分之一。〞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这么个大好的年轻人，往后的景象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实在令人感到可惜。
大手蒙住眼眸，白品瀚的唇瓣牢牢地抿直，湿润的液体自他的指缝溢了出来，他只能将罪孽及苦涩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磅──乓──
「以后你当哥哥的，就要照顾妹妹，保护妹妹，知道吗？」
下一刻，白雅妍被强烈的衝力撞击，只感受到全身升起撕裂的疼痛，意识陷入无感及黑暗。
巨大的玻璃破裂声惊吓到路上的行人，只见男人抱住女人撞上路旁的电话亭，二人倒卧在地，鲜血缓缓流淌出来。
〝对不起……〞白品瀚缓缓地开口说着，明白即使这三个字是多说无益，挽不回已经造成的悲剧，可是，他还是得说。
〝嗯，女生流产，大量出血加上血小板不足，还好抢救后伤势稳定下来，至于男生身体多处割伤，且……双眼极可能失明。〞医生对于白轻灵的状况稍微保留，但基本上是已经确定救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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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去找爹地妈咪，这只是增加他们的麻烦，她不能去找苏依依，因为她跟男友住在一块，其他人……其他人……没有她能够信任的……
弟弟那个娇小的女友站在他面前，扬手打了他一巴掌，左脸颊立即感觉到一顿热辣，连带牵起挨了弟弟拳头的痛意，他抿唇不语。
说完，她用小手胡乱擦去眼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低垂着黑眸，他怔怔地盯着地板，回忆起六岁那年，初次见到小小白雅妍的模样。
突然她发现世界如此之大，竟然没有能够让她靠岸的地方。
当他们二人醒来时，他逼自己去面对，告诉他们残酷的事实，他以为他们会骂他，会对他发怒，却没想到他们只是静静地听完后，要他离开病房，再也不想见到他，然后，白轻灵的女友黎瞳心赶来，匆匆地进入房内，独留他一人坐在外头。
他在干麻？！他到底在干麻？！
s市市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