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蒋曼丽上个月就调走了，走之前很平静，郑重向他道歉了，谢道年也接受了。

    陶乐用两隻手一左一右按她的头，「少来。 」

    他们都笑了。

    「其实他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之前我想买房给你，他也有份。」

    谢道年笑了，「到时还请大家过来。」

    「魏叔叔还挺浪漫，妈妈，你们不办婚礼吗？」

    「妈，哈···别挠我。」陆胭在床上翻滚，陶乐笑着戳她痒痒肉，两人把被子都踢到床下去了。

    谢道年笑了，他把着方向盘，车子慢慢开离饭店，捲起一地落叶。

    「我和他都是过来人了，那些仪式都无所谓了。」

    陆胭枕在她大腿上，眼睛亮亮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陶乐点头，将枕头放到床上，说：「嗯，今晚和你聊聊天。」

    拿到印刷好的请柬，一切都尘埃落定。

    陶乐帮她将头髮挽好，「我好久没这么认真看过我的女儿了。」

    婚期定下来后，谢云鹏叫上一些亲戚，到玉湖大酒店订了位子，让陆胭见见家里的长辈。

    陆胭看着她，迟疑道：「妈妈，魏叔叔会不会在意我不叫他····」

    小朋友们看着陆胭，很好奇，他们很粘谢道年，坐在谢道年大腿上时，会按捺不住伸出小手轻轻碰一碰陆胭，然后又快速缩回去，可爱极了。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忘了呵气。

    连本尊都没见过，人家就把这位大帅哥收服了，她们这群人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姨婆也从香港过来了，桌上还有一些堂叔堂婶，还有一些小朋友，都是比较亲的亲戚。

    两人都白，在灯光下更白了。

    距离婚期越近，就越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像冒险，心跳加速，就像小孩期待着惊喜，情不自禁仰起头观望一样。

    陆胭抚着脸颊，问她：「是不是很好看？」

    萧妙常仔细看着陆胭，「一段时间不见，又漂亮了。」

    周围的树枝都落叶了，显得有些萧索，他从车里出来，踩着落叶，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手臂还挂着一件西装外套，后面的天空比较灰暗，他的眼睛很亮，嘴角还带着笑。

    ···········

    「嘶，妈，你当我是蜡笔小新？」

    陆胭放阿宝下地，问：「妈，你要和我睡吗？」

    落叶声越来越清脆····

    他们的相处好像就多了一层意味在里面，有时候看着对方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明明之前都这么熟悉彼此了，现在看对方会不由自主移开视线，移开之后又会偷偷看上几眼。

    陆胭越来越深情，谢道年有时候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国税局。

    女同事门听完捂着胸口说：「我的妈呀，四年了，我快受不了了。」

    「妈妈，魏叔叔对我挺好的。」

    陶乐弹她额头，「不害臊。」

    一些同事也走过来，显然也被吓得不轻，「道年，这太意外了。」

    谢道年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针织毛衣，半高领，一条黑色长裤，头髮梳起来，乱中有序，比平时多了份随性，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解下来了，戴了一隻表，陆胭看了一眼，某个牌子的，还挺贵。

    ········

    陶乐咯吱她的腰，「你小时候就像他那样调皮。」

    外套披在她身上，陆胭感受到一份重量，他抓起她的手，「走吧，外面冷，我们回去。」

    下班后，谢道年叫住大家，从包里拿出请柬，一一派发。

    陶乐摸着她的头髮，感慨道：「都快嫁人了还那么傻里傻气。」

    床头灯泛着淡淡白光，母女俩坐在床上，陶乐静静看着她，陆胭身后是一扇开着的窗，月光探进来，她的一些小碎发泛着丝丝银光，身影看起来有些圣洁。

    餐桌另一边，陶乐和几位姨婶有说有笑，魏靖涵和谢云鹏几人喝着酒，周围氛围很好。萧妙常夹了一块鱼给陆胭，笑道：「小胭吃鱼。」

    陆胭轻轻笑了，脸有些红，萧妙常微微一笑，靠近她道：「和长庚好好的，要幸福，知道吗？」

    陆胭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外披一件毛茸茸的短外套，腰肢细细，陶乐送她的那条祖母绿项炼也戴上了，一头长髮披散着，妆容淡雅，坐在谢道年身边，看起来知性又乖巧。

    这顿饭吃了很久，期间有几位婶婶过来和陆胭聊天，小朋友们这次终于大胆上前牵她的手，陆胭将一个小的抱上大腿，小娃娃呆呆看着她，年纪小，话还说不准，几位婶子看了都笑了，谢家的亲戚们都十分礼貌，问的问题都是恰到好处，陆胭相处起来不会拘谨，再加上姨婆在一边助力，她更加从容了。

    「旅游的时候，走着走着就求婚了。」

    几位平时比较爱找他说话的女同事说：「我们连你女朋友都没见过呢。」

    吃完饭后，天空有些灰，空气挺冷，长辈们都各自有车，陆胭在等谢道年，她往手掌呵气，拢了拢衣裳。

    这句话谢道年也听见了，陆胭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点头。

    陆胭夹一颗腰果给她，小女孩微微靠近，吃进去后又埋在谢道年怀里，嘴巴轻轻嚼着。

    他们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着，谢道年时不时会刮一下她的手心。

    陆胭红了脸，她竖起西装领子遮住半边脸，往车座里窝了窝，跟鹌鹑一样。

    这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先炸了身旁的方思贤。

    床下的阿宝睁开眼睛看一眼，被子一角落在它身上，它又闭上睡大觉。

    谢道年笑着说，「她在梧城工作，谈了4年了，结婚那天就能看见本人了。」

    「我的天哪！你要结婚？」

    他知道她在看他，等上了车后，他说：「再这样被你看下去，我都没办法开车了。」

    「没关係，他不在乎这些。 」

    谢道年见她们这样也笑了，他收好剩下的请柬，抬眼见到角落那张空掉的办公桌，只一眼，就收回目光。

    「谢谢姨婆。」

    「好，好。」

    今晚，那盏床头灯开了许久许久····

    桌子很圆，很大，周围都坐满人。

    「我和靖涵结婚了，你怪不怪妈妈？」

    没有理由，也没有征兆，就是突然想到你，下意识就笑了，也想告诉你。

    「好啊。」

    他们有时会突然告诉对方，我想你了。

    陆胭摇头，她摸着陶乐的戒指，问：「什么时候的事？」

    结婚请柬是陆胭设计的，封面是她亲自画的她和谢道年的漫画形象，白底加上素描画，请柬背面是陆胭设计的图案，精緻又浪漫，别具一格，两家人见了都说好。

    「我是大智若愚。」

    一个小女孩在谢道年怀里偷偷看她，两条辫子长长的，很是伶俐。

    见面那天，天气有点冷。

    陆胭闻到西装的淡淡香水味，她搂着他的腰，毛衣的触感很柔软，抬头看他一眼，从下巴到鼻子，再到眼睛，看完后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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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过去后，一地的鞭炮碎，车子开过，红红的碎屑低低飘起，又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