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3)
谢道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掐她鼻子,「有。」
陆胭摀住鼻子,在车座上笑得像个傻子。
谢道年很认真的将她的脸转过来,「工作遇到不开心要说,哪里学不会也要说,开心的也要说,晚上通电话····」
见他这么唠唠叨叨,陆胭抱住他,「知道啦!」
谢道年顿一下,「如果有人追你,你要告诉我。」
「放心吧,你不来我都会把他赶走。」陆胭爬到他身上去,吻住他,「这世上可能有千千万万个比你好的男人,但陆胭隻爱一个谢道年。」
也许会有其他人,但我先遇见你,也爱上你,已经挤不下其他人。
他眨眨眼睛,摸上她的脸,「小胭····」
「什么?」
「没什么。」他不太擅长表达心情,只对她说,「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她的手从他胸膛滑到胯下,抓住那沉睡的一根,「这里也是我的,你看好了,不然我断了它。」
他笑了,点头,「好。」
都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
「我们再待久一点吧,这里风光挺好的。」
「好。」
情到深处,细水长流。
······
傍晚,谢道年送完陆胭,回到云浮居,谢云鹏在磨豆浆,见他回来了,指着凳子让他坐下。
「嚐嚐,新到的黄豆。」
谢道年喝了一口,点头,「很香。」
谢云鹏浅酌一口,放下烟,问他,「小胭今天毕业了吧?」
谢道年还是第一次听他叫陆胭为小胭。
「问你话呢。」
「嗯。」
「在哪工作?」
「南路的一家私人工作室。」
「有空多一起走走,分隔两地,多少会生疏。」
谢道年看向谢云鹏,「爸,我可以理解为,你接受小胭了?」
谢云鹏站起来,将烟灭了,「没什么接受不接受,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
听到他这句话,谢道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谢云鹏倒着豆浆,鼻尖都是香味,热气氤氲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看见谢道年笑了之后的怔忪。
「你妈妈在阳台收东西,过去帮忙。」
「嗯。」他起身,蓦地,又对他说,「爸,谢谢你。」
「还不快去?」
谢道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谢云鹏放下豆浆壶,坐下浅浅喝着,眼睛有些湿,肯定是热气熏的。
陈露在收莲子,谢道年在一旁装袋,她停下工作,问他,「长庚,这么开心?」
谢道年愣了愣,他好像没有笑啊。
陈露白了他一眼,「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
「嗯。」
陈露将铜盘收好,边收边说,「长庚,讨不讨厌你爸爸?」
「不讨厌。」
「说实话!」
「····不会很讨厌。」毕竟也是他让他养成这么好的习惯。
陈露看他,声音和缓,「妈妈没有立场让你原谅,喜欢什么,那都是你的自由,但是还是想告诉你,你爸是怕了。」
谢道年看她,目光询问。
陈露手脚慢下来,咬了咬唇,她又看天又看脚下,声音幽幽的。
「你有个小叔,老谢的亲弟弟,你还没出世时就死了。」
谢道年停下手头工作,有些意外。
陈露捻着莲子,陷入回忆,「是淹死的,以前你爷爷奶奶做生意,老谢也跟着做,他没人管教,经常打架,初中时被人怂恿,偷了一个老人的钱,老人追他时摔倒了,撞到头,当场死亡。」
陈露继续说,神情里有对那段岁月的无奈和心酸,「他还未成年,被带回管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反倒变本加厉。冬天时喝酒喝多了,摔进河里,水冷地要命,淹死了,第二天才被发现,都泡白了。」
谢道年脸色沉重。
他不存在的岁月里,原来发生过这些事。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翻杂。
「年年,你爸是怕了,他怕自己的孩子缺乏管教后走上歪路。」
陈露很少叫他年年,小时候叫得比较多,每次都是带上爱怜,谢道年听了一阵恍惚。
「你爸是太严格了,你的性子也变得那么沉默,有时候写字能写一天,做什么也是拔尖的好,但你什么也不对我们说,我都怕你性子太冷,不过,幸好啊····,你爸是不对,小姨走之前和他谈了很久,我那晚是第一次见他红了眼。」
「妈···我···」
「年年,妈妈不是让你做什么表态。」陈露走到天台边看看,正好看见谢云鹏在后院喝茶,她对谢道年说,「去和你爸喝一杯吧。」
谢道年放下袋子,走过来轻轻抱了陈露一下,陈露鼻子一酸,摸着他肩膀,「我的年年都这么高了,长大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靠近你。」
谢道年眼睛有些亮,估计是月亮的光。
「妈,我下去了。」
「去吧,去吧。」
谢云鹏烫着茶叶,壶嘴倒出开水,水在月色下变成银白色,周围滚着白烟。
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谢道年拿着象棋盘走出来,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坐到他对面,问:「爸,下棋吗?」
谢云鹏愣了愣,放下茶壶,哑声道,「好。」
哗啦啦,象棋被倒出来,两父子摆着棋,在浓浓月色下,安静又和谐。
第一步,谢道年先出相,护着将军。
谢云鹏看着他,「还是没变啊。」
「以退为进,也不失一种办法。」
谢云鹏捧起茶杯,浅酌一下,拿起棋子,采取了保守的方式,和他平时一上来就雷厉风行的风格十分不同。
谢道年停下手看他,谢云鹏喝口茶,挑挑眉,说:「怎么?改变一下,就不会下了?」
谢道年摇头,笑了,「会。」
谢云鹏隐隐笑了,给谢道年倒杯茶。
茶香四溢,渗透人心。
你来我往,一颗小卒率先跨过了楚河汉界。
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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