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5)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这才是美人……」贵妇乙厌恶的搓搓自己的脸,只觉得所有娇艳颜色都污浊暗淡了,恨不得一把抹干净。

    要等四个时辰后祭品猎物跑远了,军队门才允许出兵围捕。为了保护人的安全,所有刀枪全数换成木制,羽箭去镞,军人们要在在数百里广阔横纵的猎场裏搜寻猎物。三天后,获得祭品最多的军队能获厚赏加封。

    江采衣狼狈的闪了闪眼睛,恼怒的瞪了嘉宁一眼,然后埋下头去,细细品味着口中甜蜜却又微微涩然的感觉。

    ……即使日后变了,又如何呢?他始终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男子,是她能想像到的最好的男子。

    回到猎场搭帐篷的时候,还被小郡主横着欺负了一把。

    瞧着小郡主手裏迎风摆动的鞭子,再给江采茗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当面吃亏,只好缩头换了其他地方,自然是委屈的不行。

    未来,他的怀裏还会有谁?他的朝暮,他的岁月裏,不会只有她,不可能只有她。

    除了军队,各家宗室贵族也能参与追捕猎杀。只不过,这些宗族手裏没有军队,和正牌军死磕一点胜算都没有,便纷纷四散开来去打些其他猎物尽兴玩耍。

    就这么遥遥看着,也觉得满满的喜欢和思念沿着浑身的血管溢满心臟,其他人的喧哗笑闹像是无涯的荒野,唯他一人醒目。只是用手指抚摸他在丝丝光线中的身影,也觉得温暖。

    江采茗是那样爱慕着陛下,那样渴望服侍陛下,只要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曾经,就在不久的曾经,她还打算过在自己受宠后将江采茗弄进宫来报復一番,现在,却无论如何也绝不愿意让她踏入宫门一步。

    ……娘亲永远都爱着那个人……

    或许是剎那间心有灵犀,沉络突然按住正在交谈说话的臣子,扭头向江采衣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嘉宁听得脸色越来越黑,不禁担忧的去看江采衣,小声说「娘娘……」

    许久的沉默之后,贵妇们恍若如梦初醒,似惊蛰后的虫儿一样纷纷七嘴八舌交头接耳起来,话题围绕着方才露面的皇帝久久不散。

    「娘娘……」

    这一剎那,江采衣才清清楚楚的理解了母亲,理解了翠秀。

    嘉宁叹气,笑着摇了摇头,「娘娘啊。」

    这种感觉好生复杂,她没有品尝过……明明一入宫开始,她就在和无数女人共用一个丈夫。他的龙床上,躺过叶子衿,躺过楼清月,躺过画兰,还躺过许许多多她不认识也没听过的宫人。

    虽是贵女,可她得罪了小郡主,又不待见于宸妃,只能孤零零的坐在阁楼角落裏,眼巴巴的看着远处贵族少女们笑闹欢宴的场面,却连迈脚去凑个热闹的勇气都没有。

    饱经云雨之事的贵妇们最善于从细节看出高级别的极品美男来,贵妇丙顾不上说话,死死盯着沉络的背影,恨不得直接伸爪子拨开挡住皇帝身形的讨厌侍卫们,「哇!那背脊,那肩,那腰……劲悍有力,流畅又紧绷……」

    绝不后悔这一刻的喜欢,绝不遗憾这一刻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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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宴结束后,江采茗明显感受到了北周贵族少女们的集体冷淡。赏赛马、吟诗、作画都没人搭理不说,连赴宴时间都没人通知她。

    是啊。

    「……明明都快酸死了吧?!」

    爆竹尖锐的利响传来,动物们早就已经躁动不安,这一受惊越发狂躁,吃痛就直直冲了出去,飞奔散开。

    ……即使那样,我也喜欢你。

    「唔?」

    对于娘亲来说,父亲,始终是旭阳山间,为她折花簪发的清俊少年,娘亲她永远都……

    母亲临终的时候,是想要说这句话的吧。

    懿德王妃知道这件事,私下裏把女儿狠狠臭么了一顿,「你差不多点吧!在大宴上又是骂人又是掌嘴的,你以为是在咱们王府么?嚣张的那个德行!」

    皇帝腰带上缀着白玉钩,金龙纹,箍的很贴身。阳光炽烈,透过丝绸透出让人神魂颠倒的优美结实线条。帝王就是帝王,气场强悍霸道,远非寻常朝臣将军能比拟。似乎无需伸手触摸就能感受到他衣衫下坚硬的肌肤,冷硬色泽的黑金袍尾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微微扬起,看在眼裏的贵妇们都从骨头裏发酥发痒。

    原来娘亲是这么想的。

    甜美的汁子抿在唇齿间,却酸的如同陈酿的醋。从今晨开始,从看到江采茗那一身白色的羽衣开始,只有她知道,只有她晓得,某种愤怒和惊慌交杂的业火就一直在胃裏灼烧。

    贵妇n小手扇着臊红的脸蛋,「是呀是呀,要是能让皇上召幸一夜,怕不是要死在他龙床上了么!」

    或许,爱过的那个人会变了模样,或许他的情,他的心会在许多年后面目全非。可是,爱一个人是自己的事。如果自己还爱,就什么都不能让这爱改变。

    那个帝王说喜爱她,却没有说过,只属于她。

    江采衣低头喝自己的葡萄汁,「没事,她们也就是找个乐子罢了。如今大猎,这么多女子盛装簪花,不少都是冲着皇上来的……我若是生气,哪里气的过来。」

    他侧头微笑了一瞬,修长的指头抚摸上了鹅头镶珊瑚的银壶,仿佛手掌下是情人长髮一般的温柔。

    「男人怎么样,上了床一试才知道。」贵妇丁沙哑着嗓子,觉得燥火烧的内裏一片烫热,「皇上那身形,没有几十年的武功底子绝对练不出来。也不知道宫裏娘娘们侍寝的时候,能不能消受得了陛下的力量?」嘶——

    竹帘挡住了他的目光,看到君王看过来,几个贵妇惊喜羞怯的乐成几朵大牡丹,整衣服的整衣服,扶发簪的扶发簪,一阵忙乱,却并不知道皇帝看的并不是她们。

    「是欲仙欲死吧……」

    江家的帐子本来要扎在距离皇帐比较近显眼处,江采茗想着,就算不能让皇帝注意到自己,经常去晃晃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哪知道,帐篷还没扎下,小郡主就骑着小红马赶到,好悬没一鞭子抽在她脸上。

    「皇上是一国之君,想要多少人,想要哪个人,愿意临幸谁,都是陛下的意思,」她的牙齿小口小口的咬着杯沿,似乎极为专注的盯着杯中紫色的甜蜜汁液,「我才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酸死了。

    相比于江采衣这裏咕嘟咕嘟的冒着酸泡泡,江采茗那裏简直就是在咽鹤顶红一样苦涩。

    江采衣站在帘子的另一端凝视着,猛然就觉得,他似乎就在帘子的那一头,似乎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闻到淡淡海棠的味道。

    猛然就觉得眼眶裏密密布上微微的红润,江采衣抹了抹眼睛,看向猎台。阳光烈的发白,皇帝已经换了常服出来,斜倚在御座边,似乎是在微笑着和下臣说话。

    陛下,即使那样,我也喜欢你。

    「走开!这裏本郡主看上了,要在这扎帐!至于江县君,」沉梓熙微微扬眉,细细的红色鞭子在白嫩手心裏轻晃,「你难不成还打算跟本郡主抢地方?」

    即使那样,即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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