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4/5)

    宇文靖的牙齿咬的格叽格叽的,偏偏脸上笑得十分和蔼……就算我南楚不义,你北周又光明正大的到哪里去?!

    太子和淮王的夺嫡之争,天玺皇帝陛您一点儿也没少掺合好不好?!

    夺嫡初始,他用尽权谋,才说动父皇将淮王宇文彻打发到南楚最偏远的蜀疆,本以为窝在那么个破地儿,淮王只会就此衰落下去,便也就没再把他当一回事儿。

    哪里知道,这个北周皇帝居然暗地裏面给淮王私授钱粮,搞的淮王越坐越大,拥兵自重,生生将一个穷乡僻壤的蜀疆搞成了国中国……这会儿,陛下您倒有脸指责南楚私通瓦刺了?

    极品雪顶含翠喝在舌尖都是苦的,宇文靖气极,却不能站起来指着沈络的脸大骂彼此彼此。

    没办法,两国现在的国力相差实在太大,遇到什么事情,也只能由南楚低声下气。

    自沈络执政以来,北周和南楚虽然是独立的两国,但实际上,南楚是要向北周称臣的。

    两国交往时,国书上要写「臣楚致书大周皇帝阙下」。

    那个「臣」字虽然扎眼诛心,却必须要写。

    南楚使者出使北周,递送国书的时候都是跪着,而北周皇帝坐着。反过来,北周臣子出使南楚,递国书是站着,南楚皇帝也要站着,上国来使,为下国之主。

    这也就是楚皇宇文治死也不愿意会见沈络的原因。

    两国皇帝一旦碰面,沈络坐着,宇文治却要站着,对于唯我独尊的皇帝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络盯着宇文靖的脸色,要笑不笑的勾着嘴角,嘴唇艳红灼人,染尽春光水色,修长指头捏着一隻三秋杯轻晃。

    宇文靖的眼眸似乎被那杯子扎痛了,轻轻的眯了一下。

    三秋杯造型轻灵娟秀,胎体薄如蝉翼,从杯子内壁可看透外壁花纹。胎体上描绘了两隻在山石花草中翩跹飞舞的蝴蝶。因为胎体太薄,所以连拿捏时都要小心翼翼,手既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否则杯体就有可能由于冷热微小的变化而炸裂。

    这样珍惜的宝贝,是南楚特产。官窑裏一年也烧不出来几个,连南楚皇宫裏轻易都不拿来使用,只做观赏,而北周皇帝陛下却能随随便便捏来泡茶。

    宇文靖只觉得今日心裏叹过的气比一辈子的还多,面上仍旧强作欢笑,「陛下,这毕竟是在我国边境大举动兵,有伤两国交谊。」

    「啧,」沈络微笑,冰玉一般的指头浅浅敲着三秋杯的边缘,指甲和薄薄瓷胎碰触时有音乐一样清澈悦耳的声音,「既然贵国这么不放心,朕不出兵也可以。但瓦刺绝不能留,那,就请贵国出兵,替朕把瓦刺残部清剿干净吧!」

    宇文靖扶闻言差点忍不住抄起手裏的茶盏,泼眼前这美艳狐狸一头一脸!

    ────丫装什么大度啊?!

    谁不知道南楚国内的情况?哪里匀得出兵来去打什么瓦刺!

    现在南楚大军一共就三拨:淮王割据蜀疆,拥兵自重。太子的嫡系军队全部压在蜀疆外的州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有个三七二十一,淮王反扑。至于楚皇宇文治手裏的那些金吾军,一方面要挟制太子,另一方面又要挟制淮王,父子三人皆是虎视眈眈,一触即发,谁的军队也不敢乱动弹。

    简而言之,南楚根本腾不出手来替你北周剿伐瓦刺好不好!

    沈络仿佛是嫌宇文靖的心口不够疼似的,状似无意的加了一句,「或者贵国也可以在朕出兵期间纳贡,提供岁币,朕可以保证与贵国秋毫无犯,如何?」

    这一刀补的太子殿下好容易顺下去的气又涌了上来!……有没有这么无赖的啊!摔!

    这什么逻辑啊?你大军压境威胁我边关,我要求你不犯我国境,天经地义,你居然还趁机让我给你纳贡?

    明明是你不对,却让我花钱买安心?

    何况,这安心真的买的来么?一年几百万的贡银,我真金白银掏给你了,你就真的不打我了?真要打我了你难道还会把钱退回来?

    天玺皇帝你个¥……&……

    然而,肚子裏头骂的再怎么恶毒,宇文靖表面上还是一副和睦共处的笑颜,「陛下真是为难敝国了……」

    宇文靖涩涩说着话,抬起眼睛,难受的瞟了一眼握刀站在沈络背后,一手搭在刀鞘上的雷宇晨,嘴裏泛起微微的苦意────南楚国内,已经没有这种堪当大任的将军了!

    身居高位的将领虽然多,真的打起仗来,却没有人可以撑得起局面。

    原先……还是有一个的。出身南楚名门孟家,小小年纪就领兵数万,英姿飒爽,为南楚守着帝国大门,驱逐海寇。

    可惜,虽然那孟家少年尽职尽责、恪守本分,却终究还是因为坐拥十万大军的缘故,而被楚皇猜忌。

    楚皇一方面依靠着孟小将军守国门,一方面死死打压着他。

    直到一年,海寇进犯,一连几场苦战都压在孟小将军那裏,而另一个关口的废柴守将却莫名其妙轻轻鬆鬆打了几场漂亮胜仗。

    于是,楚皇终于觉得有人可以取代孟将军了,就忙不迭的将孟小将军锁拿下狱,升了那个废柴守将的职。而孟小将军则至今毫无所踪,连个下落都没有。

    这件事过去许久许久之后,楚国上上下下才反应过来────海寇是故意的!

    他们故意强攻孟小将军,却在另一关口任凭废柴守将大获全胜,让楚皇误以为孟小将军不再是不可替代的,立刻就放开手脚除掉了他。

    海寇,终于灭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再再然后,当悔不迭的楚皇得知,那帮海寇和北周丞相苏倾容常有来往私交的时候,才骤然明白是谁给海寇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顿时一口鲜血喷在桌上,十天半月都没缓过来。

    然而,那个孟小将军,却已经消失,再也不曾出现过。

    北周怎么一个个都是不省油的灯啊!宇文靖真的很想大吼一声,心力交瘁。

    既然说不动沈络撤兵,那就只好订立盟约了。

    宇文靖心裏明白着呢,他可真心不指望这个北周皇帝去守约。

    天下哪里有永远的盟好?能占便宜的时候,指望天玺皇帝发挥君子的道德水准恪守盟约,那也太不靠谱了……但是,这盟不结也不行啊!

    好歹,得给父皇一个交代不是?

    于是太子殿下就煞有介事的和北周皇帝陛下三一三十一的谈起盟约细节,虽然两人心照不宣这盟约是定着当好看的,沈络还是给足了面子,陪着宇文靖来来回回讲条件。

    沈络十分大方,直接写了一道诏书给宇文靖,大意就是只要南楚不捣乱,等征伐瓦刺成功之后,割让北海草原一州十三城给南楚。

    宇文靖笑得十分尴尬,接过诏书。

    天玺皇帝陛下这空头支票开的……

    瓦刺还没打下来呢!能不能打下来还两说呢!你割让还没打下来的地方忽悠我,不是慨他人之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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