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8)

    吏部。

    「明日早朝,且将这些人一併参上去!」

    三个男子对坐在梨花树下。

    为什么偏偏……丢的是这一根簪子?

    禁宫偏门打开,她就这么被沈络带着,来到了帝都的一条天街。

    江采衣拍了拍身上的裙摆,挑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对街坐下。

    某种不详的感觉萦绕心头,嘉宁姑姑将匣子盖回去,低声对秋菱嘱咐,「这件事很蹊跷,你不要声张,我去悄悄回禀了娘娘。」

    妆匣很沈,用辟火玉整块雕刻而成,不怕火焚。

    正是沈络、苏倾容,以及闫子航。

    突破口她还没找到,就已经自己送上门来。

    米色袍服的俊朗男子,是吏部尚书闫子航,他拂开衣衫下摆,在铺满梨花瓣的青石地上跪地。

    对街有人在卖甜汤,江采衣要了一碗,乖乖坐在木凳上。

    这个医馆距离晋候府有约两个时辰的马车程,是她未入宫时常来的。

    身侧是一栋明火辉煌的酒楼,高高的栏杆上坐着演奏丝竹管弦的乐伎,蒙着面纱的歌伎舞姬们怀抱着琵琶、七弦琴、管弦铮铮,妙曼婉转低声浅唱,歌阙漫若流水,在香甜夜风间如同滑行的烟,柔靡轻软。

    医馆的伙计见到许久不来的客人立刻殷勤上前。

    嘉宁闻言立刻拧起眉头。

    闫子航点头,「自然。但臣做的很隐蔽,叶兆仑以为是他自己收集来的,完全想不到是臣故意透露给他的。」

    帝都天街,繁华辉煌,一座座高楼巾幡在夜风星光下招展,已然是夜晚时分,街上仍然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她看着这人间百态热热闹闹,只觉得在看着和自己无关的一幅精美画卷。

    沈络穿着华贵素衣,微微一个点头,对闫子航虚扶了一把,「那些人的把柄,是你透露给叶兆仑的?」

    沈络的声音如同琳琅,三人身侧的香炉散发出兰麝青烟,在浅白月光裏飘游。

    想着想着,江采衣起身。身后的侍卫们步步跟随,离的不远,也不近,给足了她隐私空间。

    他越想越激动,铺开奏摺,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串密密麻麻的人名,雪白素纸上墨蹟淋漓,紧接着人名的,是足够将人打入死牢的、洋洋洒洒几十条款大罪。

    街道两旁,胡姬酒肆、绸缎红楼,金红色的灯笼挂在瓦檐角,将整条街道映照的晚风拂过,街边人家有花树探出高墙,花瓣如同风雨般簌簌而飞起,盘旋之上星空。

    伙计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的身份,更不知她就是宫裏赫赫有名、圣宠无双的衣妃娘娘,只当她是个许久不曾光顾的熟客,连忙招呼她坐下。

    「江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可是要买什么药么?」小陈来江采衣对面坐下,手上还带着黄沙沙的粉末,带着药的凉苦气味。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就是个认真仔细的学徒。

    今晚大火烧毁了朝夕阁,沈络将江采衣带回帝寝,结果,江采衣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皇帝寝宫的布置,就被几个嬷嬷带走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平民姑娘的穿着。

    「做得好,闫爱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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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三个人全都明白。

    妆匣裏东西都很安好,码放的整整齐齐,有珠花、步摇、抹额、极其精緻的翡翠嵌银髮簪,水色极好,一套东珠镶红珊瑚耳饰,还有各色宝石戒指。

    「今晚你受惊了,出来散散心。」

    听莺儿秘密传递来的消息说,慕容尚河送给了江烨一匹汗血宝马。

    说了一句话后,美丽的天子就将她交给了侍卫们,自己就隐没身形,拐去了苏倾容的府邸。

    明日,朝堂将会风云变色!

    嘉宁走过去问,「怎么了?」

    叶子衿背后,是不是有人指点?

    江采衣微微点头笑问。

    相府。

    「那么小陈……你一定有不少给马匹看病的经验喽?刚好,我有些问题想要讨教你。」

    叶兆仑得意的抚摸着下巴,将黄皮摺子端端正正摆正,揣进怀裏。

    江采衣唇畔突然挑起一个森寒笑,好得很啊,汗、血、宝、马!

    此刻,皇上在丞相府和苏倾容商量大计。

    江采衣唇瓣微微漾起笑意。

    「陛下,有吏部眼线来报,今晚叶兆仑挑灯,连夜撰写奏摺。臣想,明日大朝上,皇上就能收到叶兆仑弹劾那些人的奏章。」

    「怎么样,都找回来了没有?」嘉宁盯着众人在废墟裏刨出一件又一件东西,就看到秋菱挖出一个大妆匣。

    天街小雨润如苏,夏夜的微风习习吹荡,车窗外的街道灯火辉煌,烟雾随风四散飘去。

    「小陈在么?」

    顿了顿,年轻天子转向苏倾容,轻声说,「明日,丞相你也好好准备,」

    苏倾容脚底放着一盏牛角灯,月光在夜色裏起伏到深晦的尽头。

    江采衣点点头,微微压低了声音,「小陈,我记得……你来医馆之前,在关外呆过一段时间?」

    头顶,流星飒沓。

    清丽无双的丞相大人闻言微微一笑,轻捏细巧茶具,于月色下淡淡含笑抿入带着梨花香气的清茶。

    小陈咧嘴笑道,「是,姑娘。我是关外人,来京城前专门负责给畜生骡马看病,最近才开始医治人。」

    这马十分桀骜不驯,据说江烨最近十分头疼,怎样都无法驯服,眼看大猎就在跟前,到时候如何能一展宝马风采?

    「姑姑,这是在木头下面找到的,一点也没烧坏。」秋菱喊,然后吃力的启开妆匣盖子清点,数了数,突然微微皱起眉头。

    江采衣猜到沈络大约是有事和丞相商量,顺手带她出来压压惊。

    不远处是帝都有名的一处医馆,江采衣含笑示意侍卫们等在臺阶下,自己一人推开门。

    「小陈在,姑娘稍等!」伙计应着,不久就从后堂叫来一个清瘦的男子。

    漆黑长睫下的凤眸微微眯起,沈络轻笑,手指微微拂过夜风裏微凉的衣袖。

    那根簪子她的印象极深。原因无他,只因那髮簪上嵌着的祖母绿十分罕见,水色流转,椭圆晶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而且,那支髮簪的头是凤凰形状,别的宫裏是万万没有的。

    叶兆仑将手中的卷宗卷起,难掩面上激动发红的神色。

    头顶是被星光照的熠熠发光的顶棚,街道宽阔,她手裏捧着热汤,默默看着久违的人间烟火。

    终于,终于让他找到一鸣惊人的机会了,这件事办好,他定能获得皇上讚赏和青眼,掌握吏部的实权,和闫子航分庭抗礼!

    汗血宝马。

    皇上御赐过娘娘很多奇珍异宝,其中金玉占了不少,这些不怕火烧,应该还是能救回来的。

    嘉宁心神不宁,背后冷飕飕的,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关键问题。火烧朝夕阁不意外的话,肯定是叶子衿她们做的,可是单凭她们……似乎没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和手段!

    而……晋候府裏,莺儿姑娘,她可还顺利么?

    「姑姑,这裏面少了一样东西,」秋菱想了想,「奴婢记得,皇上曾经御赐过娘娘一支祖母绿凤凰髮簪,应该也是放在这匣子裏的,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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