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8)
那只手仿佛带了魔力,碰触之后,就会堕入无底深渊。
那只手曾经握着他的手习字练武,曾经牵着他指点江山,那只手他抚摸过无数遍,磨蹭过无数遍,熟悉的一如他自己的手。
可是,就在方才,他竟然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连情人的肌肤都害怕触碰。
枯涩的情感也从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细胞注入进来,如同熔岩也如同毒药,一点点注进他的身体,在平静的外表下掀起巨浪。
这么些天的焦躁是什么,期待是什么,失落又是什么,沈络终于懂了。
骗谁,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在苏倾容走过来时,心口烈火狂烧一般的剧烈跳动。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钩淡月天如水,映屋檐斜照木格子窗。
寝宫的宫人们惊讶的看着他们国色天香的绝色帝君,自从相府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任凭谁也不许进入。
三天之后,沈络打开了门。
他的身影斜斜投射在洁白的玉阶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沈络静静的走入御花园裏的梨花树影,远处灯火星星,人声杳杳。
周福全大气也不敢出,远远跟着少年帝君,只觉得,他脚下的那条小径便是一条一条寂寞的路,展向不知名的地方。
沈络拨开一支又一支的梨花,可是这冷月幽香,怎么都安抚不了他心底的烦躁。
「哎呀。」
幽幽树影裏面,有一个人影仿佛是无意一般,惊讶的回过身来,小声叫出声。
沈络默然,看着阴影处跪着一位元长髮垂肩的男子,他正在收集梨花花瓣,将它们埋入树根的泥土。
「皇、皇上……」
这种巧遇,沈络每天也不知道要遇到过多少回,无数邀宠的宫女都试过这一招,一次两次算是惊喜,多了只会让人味同嚼蜡。
那男子有几分秀色,看到沈络之后慌忙跪倒,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头上发簪脱落,一头乌髮猛然流散而下,一丝一缕的铺开在沈络脚边。
沈络猛然就想起来,那些苏倾容抱着他在灯火下练字的日子。
那时候苏倾容嘴角带笑,把着他的手,烛火下,一头青丝如同流泉,侧侧蜿蜒,幽凉顺滑。
似乎有什么剧烈的痛楚袭上心头,一节一节压迫着脊椎,让他连呼吸都发疼。
苏倾容,苏倾容,沈络念着这个名字,火烫灼热的压着唇底。
「你叫什么?」
许久,沈络看到脚下男子惊喜的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声。
男子连连磕头,缩成一团微微发抖,却也因为得到帝王一句询问而惊喜的不知所措,连着几声禀报,「回禀陛下,奴才叫画兰,画笔的画,兰花的兰……」
男子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只是眉心光滑,不像苏倾容,一点朱砂,倾国妖娆。
只是这一握青丝,还算相似。
沈络弯下腰去,手指抓住了画兰的肩,然后,俯身而上,将他压入落满梨花花瓣的树下。
画兰受宠若惊,抖抖索索的倒在帝王身下,青丝如瀑,在月影下倒错幽昧。
画兰喉头一紧,头顶倒映出影影绰绰的花影和淡白如钩的月亮,他的颈子被蛮力向后扯去,呼吸困难的挣扎间,看到少年帝王垂着长睫,微微扬挑的美丽凤目狰狞而清冷,除了让人窒息的妖艳之外,还有某种不可思议的,诡异的压抑。
画兰被迫无助,却还是半推半就的打开身体,在剧烈的快感裏忘情喘息呻吟出声。
寒意湿润了眉梢,雪花飘落在交缠的身体上,浅白的一点,很快,便不留痕迹。
远处的周福全知道陛下正在宠倖宫人,很有眼色的指挥太监们搭起了帷幕。
沈络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身下激烈流滚着欲望,撕裂开紧窒的身体。
身下的男子有着丝绸一样滑润的皮肤,娇柔的肌理,不错的姿色。
只是他不是苏倾容。
沈络一面抽动,一面抵着画兰的额头闷闷笑出声,笑的压抑。
画兰销魂又痛苦的呻吟着,帝王的力量过大,将他身体几乎不堪承受,断断续续的恳求,一行一行泪珠滑下鬓角。
沈络却毫不怜惜。
画兰身体已经被玩弄出了血,在高潮中昏眩迷离,泪水间他睁眼,他咬疼了沈络的唇。
画兰一见伤了龙体,大惊失色坐卧起身,却见方才还在他身体上放肆纵情欢好的少年帝王已经整好衣冠,长髮未束,鲜艳如同蔷薇的嘴唇弯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然后起身。
龙袍上沾了画兰的血迹,将龙爪染成一片片妃红,点点腾云驾雾。
少年帝王披散着长髮,柔软的垂落下来,搭在腰间,优美的下颚在月下勾勒出一个妖艳清冷的弧线,艳色让人窒息,唇齿间一抹血滴,触目惊心。
「奴才……奴才……」画兰吓得不敢吱声。
「滚,」沈络冷声,指头抹过唇角的血。
画兰连滚带爬离开,就怕皇上一个反悔要他的命。
沈络站在梨花树下,周福全机灵,跑上来低声问沈络那位刚刚侍寝的公子要不要册封个位子……
沈络心下一阵烦躁,冷冷瞪了他一眼,随意摆摆手,「选侍。」
周福全答应着退下,心下暗忖,这位画兰公子可是好运气,御花园每天来偶遇陛下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偏偏他入了皇上的眼,直接就封七品选侍。
要知道,皇上年轻,于后宫一向没有太多兴致,至今也只有一两个更衣和答应,皇上半年也不见得召见一回呢!
星光退去,天色初晴,沈络睁眼,眉目如画。
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几回知君到人间。
纵欲过后,身体只剩下空茫,毫无满足。
他知道原因。
因为他抱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
北周君王在某些事情上,开始变得任性。
当听说又一个高门世族去丞相府提亲的当天,沈络夜传丞相入宫,就说帝君有急事。
漆黑的夜裏,月光弯钩,照在洁白的雪地上。
殿内龙泉窑梅子青三足炉中点着袅袅香烟,极其静谧。
窗外唯有风声漱漱,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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