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3)

    玉疏便转过脸来,看着他的眼睛,抿着唇,又像是赌气又像是执着,「那哥哥,我不喜欢你骗我。」

    忽又有阵微风拂过,然后楼临的笑声便传了来,他骑在马上,含笑挑开车窗的鲛纱帘子,低低问:「宴宴,真不要抱着哥哥睡?车上可有些颠簸呢。」

    楼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怎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呢,不过是想保全他所谓的圣君名声罢了。他格外感念她的心,只是也想对她说,她不必这么做。他如今还让她牺牲到这一步,岂不是枉在这皇位上待了这么多年?

    她抬头望着他温柔的眼睛,「只是哥哥,我也……我也想为你着想啊。我不想千百年后,你还被这些兄妹不伦的隐私事戳脊樑骨。」

    玉疏伸手便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掐得他脸上带了红痕,才收回手,又哼了声,不理他了。

    「这世上,别人都可以变,只有你不许变——我不许。」

    被他这样温软得像蜜水儿似的眼光瞧着,玉疏也板不起脸了,有些心酸,又有些不知从哪儿来的骄傲。这一刻他是她的,完完全全是她的,玉疏想。

    「我只是再庸俗不过的人,也会害怕流言蜚语,天下那么多人,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淹死我了,就像……就像曾经在北延那样。」

    「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

    他对她一笑,柔声问:「宴宴,你怕不怕?」

    楼临轻叹,「甫之终究还是来了。宴宴,别太苛责他,时至今日,他有太多太多要考虑的事,他的家族、部下,全要仰他鼻息,固然有权势的考量,只是他既享受了人前的风光,便总要为他们考虑。白羽这个意外——对整个韩家来说,他们经不起第二次打击。」

    楼临反手握回去,二人十指交缠,每个手指都染得灰扑扑的,像是进了染缸,再也白不回来了。

    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就格外缠绵些,玉疏曾这么叫过自己千百次,也始终叫不出这个味儿来,每次一听到心就格外的软,只是面上还是不肯露,粗声粗气地说:「我都知道。」她停了停,声音放轻了,缓缓而坚定地道:「哥哥,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你真的要走吗?」白羽追上来问,问完他又自嘲一般笑了,像是觉得问得多余,轻轻嗤了声,有些颓丧。

    「哼。」玉疏轻轻哼了一声,「我要是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所以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了。」

    玉疏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她才握着楼临的手,低声颤抖着说:「哥哥……」

    玉疏接着便听到了马蹄欢快奔腾的声音。

    「唉。」楼临似真似假叹了口气,抱怨道:「家有胭脂虎矣!」

    「哥哥!」玉疏一时气结,捶了他一下,还嫌不够,又张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咬出一个红印子来才甘休。玉疏看着那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印子,冷笑道:「这个样子才显得咱们陛下英武不凡呢!」

    是白羽。

    「不告诉你。」楼临微笑起来。

    玉疏瞪着他,只是愈瞪,配着她脸上的墨痕,就让楼临愈好笑,将脸靠在玉疏肩上,痛痛快快笑了一场,才抬起身,望着玉疏不眨眼。

    她不知怎的,笑意也加深了。

    「宴宴……」楼临轻轻叫她的小名儿。

    有个盆友说得对,我球球你们看下卷名!难道这个卷名看着很虐……吗(。

    「小花猫,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操心。过去几年你还操心得不够吗,都瘦得可怜了。」

    明明只是短短两句话,楼临却觉得比仙乐还动听。他的心软得不可思议,想说句话,却被软乎乎的棉花给塞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瞬间他心中已有了决定,然后他便也跟着微笑出来,不置一言,目光如春风一般在玉疏身上扫过,然后带着笑意,放下了帘子。

    「宴宴。」楼临声音不大,却稳如盘石,「如果我做皇帝做到这地步,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呀,是小狗托生的么?」楼临笑叹,在她脸上也拧了一拧,偏手上刚刚沾了墨汁,全抹到她脸上了,倒叫楼临愈发忍俊不禁,大笑道:「的确不是小狗托生,是个小花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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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楼临的马蹄声犹在耳边,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骏马行进之声,急匆匆地,一如骑马的人年轻迫切的心。

    玉疏睁开半隻眼睛,斜睨着他,忽然哼了一声,坐了起来,劈手将帘子从他手里夺过来,随手一扬,甩在他脸上,「哼,老老实实骑你的马去,不许坐车!」昨天不知是话说开了还是怎么的,明知今日要启程,她还是被他闹得现在全身还酸呢,于是乎一出发,便被玉疏赶去骑马了。

    踏歌

    楼临给她摸背的手一停,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宴宴,你知道了。京城皇后的事,甫之告诉你了,是不是?」

    「宴宴,名声之事,对于女子、对于皇帝,所能造成的伤害,并不是一回事儿。」

    玉疏说起这个就气,她是为了谁考量呢?玉疏想着,既已事发,不妨将前段时间衔霜给她搜罗的面首带上,牺牲她的名声,来成全他呢?哪里知道楼临吃了一缸的干醋,昨天晚上醋海生波,作弄了她半晚上!

    「宴宴,抱歉。」楼临说:「就算你怕,我也绝不能放手了。」

    玉疏冷笑道:「等回京城了,自然有温柔的贤慧的柔顺的美人,你爱挑哪个挑哪个!」

    「我知道。」玉疏仍然把脸埋着,抹去眼中些许湿意,「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还是很难过。哥哥……」她问:「你也会有这样为了大局而放弃我的一天吗?」

    楼临又将头探进来,酸溜溜道:「有人自己带了一车美人回京,还说别人?天下也没有这样把黑说成白的事!」

    「哥哥,我很怕。」

    「宴宴,你还记不记得,是你先招惹我的。」

    居然还是准时更出来了……快夸我!

    「哥哥,有你在,我不在乎了。」玉疏微微笑着,眼底溢彩流光,「我不怕了。」

    长公主回京的车队浩浩荡荡,车骑轿马无数,翻起滚滚尘烟,玉疏坐在车中,昨日闹得太凶,现下有些渴睡,头一点一点地,倚在榻上,抱着一个软枕,神飞天外,两眼微阖,正打瞌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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