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1)

    消气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胤禛猛地推开耿氏,咬着牙挤出话,「来人,把耿氏带回去思过一个月!」

    勾引的计画还没成功,便出了这种耿氏也没想到的意外,她愣了下,便立刻扑上去抱住了胤禛的腿,「爷!贱妾错了!爷饶了贱妾呐……」

    四贝勒府并不算十分的大,晚上这样叫,指不定传到哪里去。

    「耿格格,爷这是体恤你呢。」见胤禛的神色越发凶狠,庄婉赶紧用帕子抿了抿唇,语重心长地打断,「身上都湿了,大冷天的可不冻坏了,还是赶紧换身衣服的好。」

    「可、可……」

    庄婉往旁边看了眼,「苏公公。」

    苦着脸的苏培盛赶紧让人拉了耿氏出去,主人可不会一句话算了,后面该查的该收拾的,也得赶在主子开口问之前查清楚,才能将功补过。

    屋子里转眼就剩下两个人,庄婉拿着帕子上前给胤禛擦掉脸上沾着的葱花,看着男人少有的狼狈样,语气心疼道,「刚换的衣服又弄湿了。」

    「耿氏不守规矩,且在屋子里禁上一个月再说!」

    庄婉点头应了,主母的身份她怎么发落后院都得她经手,见胤禛还是黑着脸,庄婉轻笑着继续道。

    「爷莫气了,伤身呢。您瞧,妾身都不生气了。」转头看了眼木桶里剩下的一盅丸子汤,不经意地道,「这汤还是臣妾交代厨房特意给熬的,小丫头慢了一步就被耿格格端走了。原本还想着过来好好问问,结果见了这摊事,反而气不起来了。爷也只当爷今晚遭了晦气,莫要跟这些汤汤水水的较真……」

    胤禛挑眉,「汤汤水水?」

    庄婉这会儿憋不住了,笑出了声,「倒是妾身说错了,该是新来的两位格格喜爱这些汤汤水水的才对,爷真是好福气……」

    话没说完,腰上多了一把重力,却是胤禛猛地把庄婉扯到了怀里,衣服上的水渍还没擦干,毛茸茸的红狐狸褂子一下子湿了一片,吓得她轻叫了一声。

    「爷!」

    胤禛得意地勾着唇,「福晋当有福同享。」

    哈?!

    庄婉看着粘成一团一团的狐狸毛,登时心疼,再看那大摇大摆坐在凳子上,爪子还不住往庄婉身上爬的胤禛大爷,顿时气笑了。

    「可见是臣妾多虑了,爷自得其乐呢!」说着便甩了袖子,起身便往外走。

    竹湘早就跑回去拿了新的衣服来,迎面就看到庄婉身上的水渍,不由愣了下。

    「主子……」

    「凭白不过是个不缺衣服的,爱湿着就让他湿着!」

    说了便扶着腰往外走,苏培盛正哈着腰,旁边跪着一小太监,见庄婉出来了,涕泗横流的拿头砸地。

    「都是这小子不懂事,放了耿格格进来……」

    庄婉盯着苏培盛冷笑了下,「公公若是真这么想那就好了。好歹,您现在也是爷跟前最得力的一个了。」

    往些日子李氏得势的时候,苏培盛可没少看香韵苑的眼色,虽然人往高处走都是常理,但是在庄婉面前点头哈腰,转身看到新格格就想着捧一捧,聪明的奴才可干不出这么背德的事。

    直看的苏培盛额头冒汗了,庄婉才收回视线,扶着竹湘的手往那黑夜里去了。

    苏培盛勾着头进去服侍,没一会儿,胤禛便换了衣服,转头看到桌子上落得汤盅,顺手端起来又用了几口。

    一旁的苏培盛唇角扭曲,垂了头只当没看到。

    「福晋这些日子都是这般脾气?」

    苏培盛刚得了庄婉的警告,心里还正冒汗,琢磨着意思小心道,「新格格刚进门便闹出了事,福晋身子重又要管着人,大抵是被气到了……」

    胤禛的唇角顿时往上翘起来,耳朵里只留下新格格进门口几个字,心中越发肯定庄婉是使小性吃小醋,「走,去正院看看。」

    苏培盛赶紧应声前面带路,心里一团浆糊:爷这是对福晋不满了……可怎么神色乐了?若是生了新格格的气……怎么半句发落的话都没?

    他们无根的人到底是不懂这纯爷们的心呐……

    正院里,压着竹湘的手回来,庄婉也不由的有些悔了。她素来是沉稳的,偏怀了孕后就变化颇大,口味变了顿顿都得酸辣不说,脾气也上来了。放到以往,她哪里敢在胤禛面前这么说话。

    扶着她坐下的竹湘欲言又止,「主子……」

    「莫说了,我都晓得。」庄婉歪在一塌上,少有地愁苦起来,「耿氏也是个心大的,你去备点笔纸,明儿个她来请罪了,交代她把女戒抄上二十遍,我就不见她了。」

    知道庄婉累了,竹湘低声应了,便退下了。

    庄婉转了身子躺在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着了风,还是走了老远又气的狠,只觉得心里慌慌,手不自主地摸着还不大显的小腹,半晌才缓过来。

    都说孕妇心绪波动大,她原先还只当说说而已,现在却是切身体会着。别人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勾着她的思绪联翩。见一众莺莺燕燕往胤禛身前凑,她就不由自主地盯着男人的深情动作,生怕男人真应了谁的讨好;看他皱眉,她心里放鬆;看他发怒,她就忍不住暗喜。

    曾经日日忠告自己只需虚情假意便好,现在那般表面功夫的修养却全都不见了踪影。想到自己怀着孩子受累受苦,给自己搞来这般麻烦的孩子父亲却美人在怀生活舒畅,她就禁不住咬紧牙根,恨意滋生。

    天可怜她根本没想要这般生活,想着活下去顺从命运终老即可,怎么偏偏遇到这么些糟心的人和事,竟活脱脱变成了怨妇不可?

    外间进来的珠帘发出几声脆响,庄婉只当是竹湘又进来了,赶紧抹了自己眼角的眼泪,强撑着平静道,「我没事,你且歇着去吧。」

    没应声。

    庄婉心里有些烦,按着枕头直起身,转头往帐子外面看,「都出去,这里不用人……」

    「怎的哭了?」正站在帐子外面的胤禛撩开了一角纱幔,神色温和,抬手蹭了蹭庄婉微红的眼角,「傻婉婉,都当了额娘了,这般却是要被孩子笑话了。」

    这么一声亲昵的声音,却是让庄婉的眼泪又禁不住往下掉,先前的冷静理智又不翼而飞了,贝齿咬着下唇,愤愤地就去打男人。

    「你却来作甚!我是因谁才遭了这么多罪!偏你还来看笑话!出去!出去!」

    这几下可真不是闹着玩,两巴掌下去胤禛的手背便微红了起来,外面的竹湘听到声音衝进来,便被这样子吓地跪了地。

    「主子爷恕罪,福晋主子、怀孕操劳身子虚浮,脾气也、也……」

    胤禛伸手去捉庄婉的胳膊,见庄婉红着眼圈小护理一般哭着骂他,倒是有些尴尬,虎了脸对外面,「没眼色的奴才,没见福晋让你们都出去?!」

    竹湘身子抖了一下,便被猫着身子进来的苏培盛扯了出去。

    里面的庄婉见状更不依了,「……除了折腾我,你还折腾我的丫鬟!胤禛你这——」

    一个吻,堵住了庄婉说不完的愤懑。

    本就是老树发新枝,偏偏没腻歪上多久,胤禛又被派出去当差,再相见可不就该天雷地火的,偏偏估计着庄婉怀了身子,胤禛倒没敢下手,忍了朝思暮想外加不能下嘴的一个晚上,乍这么一碰,两个人不由都动了情。

    一吻未结,庄婉便感觉到了男人身下的火热,顿时脸颊嫣红,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怀着孩子呢……」

    男人含含糊糊地又去啄她的脸,「不都三个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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