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不……」他回答。「如果,我现在正式追求你?」

    「追求?」子汐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她知道自己当时的语气就像一个尖锐的泼妇,嘲笑而愤世嫉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把我压在身下了,哲,我是你们三个人的玩具,而你,想追求一个玩具?」

    席元哲握住子汐的手。「不止追求。」

    「你想成为笑话?」子汐冷哼一声。

    「你知道我不会成为笑话。」席元哲握紧她的手。「这件事,只有三家的家长知道。」

    「我们都知道,都心知肚明。」子汐想扯回手,可席元哲不许。「我妈妈,卖笑卖身的,我是她女儿,我天生就会这种龌龊勾当。你跟我,是嫖客和妓女的关係,不同的是,我只有你们三个恩客而已。」

    「我很高兴,面对我你还能如此激动。」席元哲笑容有些挂不住。「不过,我没有在嫖你。」

    闻言,子汐情绪倒不那么激动了,她缓缓笑起。「席元哲,那就算我嫖你。」

    「今天不再适合谈这件事情了。」席元哲面无表情,掏出支票开了一百万美金,递给子汐。

    接过支票,子汐起身离开。打开房门后没有意外地看见呆立在门后的静桂香。她朝静桂香点了点头,越过她。

    「我会去找你的。」席元哲眼睛直直盯着子汐。「我的号码没变。」

    「你该好好整治整治他。」经过静桂香身边,恶劣因子突然冒出头开,于是她挨着门站住。她转头看向席元哲,贝牙轻咬右手纤长的食指,笑得极致魅惑。「他好那口,玩很凶,越激烈越好。」

    「子汐还是这么瞭解我。」席元哲轻笑出声。实际上在那方面,喜欢花样的是子皇,尔睿注重享受,而他喜欢慢慢来,将女伴逼到极致。子汐故意在静桂香面前这么说,无端地让他心情大好。

    昂首走出总统套房,看着饭店金碧辉煌的电梯门上映出面有媚笑的自己,子汐不禁恍神,许久,她苦笑。

    拿出手机,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她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她美目一闭,再睁开时已然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之后转到了留言信箱,她不甘心,再打。此时的伦敦是凌晨时分,是尔睿睡眠最深的时候,可她却迫切地想要听听他的声音。

    「喂?」电话终于被接起,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懒懒的。子汐可以想像他双目紧闭、半睡半醒的模样。

    「亲爱的,是谁?」

    另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子汐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喂?」男人再次出声,然后耳畔的呼吸声渐远,再迫近。看清楚屏幕上的人名,楚尔睿皱了皱眉头。「子汐?」

    电梯到达大厅,子汐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朝门口走去,摇曳生姿。她垂下手,挂掉了电话,关机,然后取出电话卡,丢入经过的垃圾箱,动作一气呵成。

    楚尔睿的身边,一直都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更何况,如席元哲所讲,尔睿可能要订婚了。她不会傻到今天才认清这一点,不过,她却是从今天看是正视这一点。

    子汐涩涩一笑,原来,承认失败真的那么难。

    暮秋的新德里下起毛毛细雨,像这个时候的纽黑文。这个大半领土位于热带的国家,第一次让她觉得冷。

    主动揽下回美国拉赞助的任务,子汐狼狈地提前离开了印度。

    最近的航班需要转机,子汐先重新德里飞到香港,在香港候机等了四个多小时,再转机直飞纽约,再从纽约开车回纽黑文,整个过程居然花掉了她几乎一天的时间。当她到达家门口,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望着黑漆漆的房子,一种突如其来的疲倦席捲而来。

    小时候和妈妈住的地方不叫家,那是男人藏娇的巢穴;稍大一些的诸家也不是她的家,那里冷得像个冰窖;后来的海景豪宅也不是家,那是道德彻底沦丧的罪恶之地;现在住的别墅也不叫家,充其量只是她生活的一个中转站……

    从出生到现在,她似乎从来没有过家,也没有过真正的家人。

    将车子熄火,打开车窗,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湿气灌入车厢,衣着单薄的子汐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二十四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她从热带来到了温带。

    一向警觉得亚瑟被汽车的引擎声吵醒,从二楼望下去,隔壁的别墅前听着一辆车子,从现在的光线他并不能准确判断型号,但车的形状与子汐那天开走的奥迪q7极为相似。

    难道,她回来了?

    亚瑟的心突然开始狂跳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下楼、开门,慢慢靠近车子。敞开的车窗里,一点红艷的光亮忽明忽暗。

    「子汐?」他试着叫唤。

    乍闻自己的名字,子汐一愣。反应过来后,她打开大车灯,赫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大男孩,大男孩随着她的凝视,笑容缓缓绽放。

    「真的是你,你回来啦!」亚瑟笑着走向车子,丝毫忘记自己此时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家居服。

    你回来了。这样一句简单平常的话语,子汐却莫名红了眼眶。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她亦从来没对别人讲过。

    「亚瑟?」她试着唤大男孩的名字。车灯使得四周稍稍变亮,藉着灯光,子汐看见了亚瑟的模样。他与她想像中的并没有太大区别,电话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开朗,即使是她,听着他的声音就会很开怀;可他又与她的想像完全不一样,电话中的那个人讲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她以为他跟筱宝宝一样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不想他的五官竟深邃至斯,週身完全找不到中国人的影子,而且,英俊地出奇。

    「嘿,是我。」亚瑟开心地应道,半个身子已经靠在车窗上。「你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回来吗?我还想说过几天再去帮你打扫房子。」

    亚瑟这一提醒,子汐才突然想到回来前忘记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让他们派人来帮她清理房子了。而她,在灰尘稍稍多一点的地方就无法入睡,难道今天要睡在车子上?

    「先去表姐她家睡吧。」亚瑟自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不用了。」子汐淡淡的拒绝。筱宝宝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她的别墅,一楼出客厅厨房卫生间外,所有的房间都被她打通,做了舞蹈活动室,二楼除了一个主卧室一个客房外,还有一个的麻将室,再来就是她的工作室。不像她的别墅,全是空荡荡的客房。

    「表姐刚工作完,已经睡下了,不好叫醒她。你先睡我的房间好了,等明天我们一起把你家打扫一下就可以了。」亚瑟热烈地建议。

    「一起?打扫?」子汐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亚瑟主动打开车门,将子汐牵了下来。「快点进去,外头很冷。」

    由于某人故意忽略了子汐后座的行李,以至于子汐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可换洗的衣服。

    「要不,我下去拿?」隔着浴室的门,亚瑟建议。

    子汐一阵沉默。「要不,你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嗯……我是说……」

    「有有有!」亚瑟忙应道,一脸诡计得逞后的猥琐表情。他掏出自己的一件短袖,后来又觉意图太过明显,又拿了一条运动短裤。「没穿过的,你将就一下吧,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把你的行李拿上来。」睁眼说瞎话。

    「谢谢。」光裸的手臂缓缓伸出,带出腾腾的热气。血气方刚的年纪,亚瑟差些血溅当场。

    子汐洗完澡出来,亚瑟正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枕头。

    「吹风机在浴室的第二个抽屉里,床头有一杯牛奶,我温过了,你喝了早一点睡,先把时差调一调。」眼睛吃够了豆腐,亚瑟抱着枕头被子一脸灿烂地打开房门。

    「亚瑟。」子汐叫住他。实际上从刚才见面开始,她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闻言,亚瑟眼睛一亮,但随即被他掩饰了过去。「说不定有可能,我几年前去过中国,不过那时候我还没那么高,也没那么壮,啊,那个时候我的头髮染成黑色,呵呵。」这五年他确实又长高了一些,一米九三的个子,不胖不瘦,身材因适量的运动格外标准。

    「晚安。」他朝她眨眨眼。完美的第一印象。

    「晚安。」子汐笑起。

    吹干了头髮,时针已直指四点。床头的牛奶仍是温的,不只暖和了子汐的胃,连带她的心也一起觉得暖暖的。

    床铺没有换过,大半夜也没人会周到地去换床铺。床的另一边放了一床新的被子,似乎像是知道子汐怕冷一样。

    子汐躺进被窝中,鼻端的生猛的男性气息,被窝中属于亚瑟的温度似乎也还没有降去。

    脑子混混沌沌,零零散散地想到了什么,却完全无法思考。不到五分钟,子汐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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