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含青不懂得安慰他，也错开了安慰他最好的时机。
秦于琛没有母亲。
对于男人来说，没什么比「出人头地」这四个字更有诱惑力。
经过高二一年秦于琛的辅导，高三时含青的成绩已经能稳定在年级前五十，这对普通班的学生来说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你干什么呀，好疼。」
含青的魂魄、今生与来世在他手指的力量下模糊成一团。
她想，她的来生应该会做一棵仙人掌——如果他是旱漠。
「小伙子，你脑子这么好用，应该知道来钱快的管道都没真正的前途。」
被放出来之前，秦于琛吸着冷气，对短毛说：「打我。」
李成不想让爸妈知道伤心，就自己掏钱给他弟。
含青报了地点，却又说：「你不用来找我，我马上就结束回去。」
「今天秦哥和老赵几个值班，刚老赵才打电话告诉我今天我们办公室被公安查了，秦哥现在在派出所。你也别太担心，就是例常问话，明早就没事了。」
当秦于琛回到家，发现含青不在的时候，又意外，又不意外。
她未达高潮，底下却已扩开舒适的空间，秦于琛伸两根手指进去，在泥泞中将她搅弄地更加破碎。
短毛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被恶鬼俯身，揪起秦于琛的衣领，一拳一拳地砸向他的胃。
「哥，你给关糊涂了吧。」
「那我在地铁口等你。」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怎么能不想呢？
忽略「干」这个不文雅的字眼，他在每天都在想她。
秦于琛让他想起了自己刚上大学的弟弟，成天从家里要钱，说是买书，他其实知道钱都砸进游戏里了。
今天是周日，含青每週日都和曹月练英语。
秦于琛的母亲是被拐卖到秦家的，生完秦于琛就跑了。秦于琛的父亲是个老实人，也算好人有好报，年轻时听了朋友的劝卖了老家的地，去城里借钱进了几台电脑开起了网吧，网吧生意还不错，甚至有几年盈利丰盛。
没钱，体面就是做梦。
将试卷放回原位时，他注意到了她的作文。
这样的念头很快就打消在他们的一次做爱中。
李成也才刚刚转正，在局里地位比辅警高不了多少，辅警一有事，这些杂活都得他来顶。
秦于琛记住了李成的这句话。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夏含青这三个字。
她只是对一个人生活这件事太在行，不知道要怎么表现想念、依赖这样的字眼。
后来秦于琛他爸没了，他奶奶就跑到城里来卖鱼养他。
抓他们进来的员警放他们出去，将随身物归还，秦于琛抽了根烟给那个员警：「这几天谢谢李哥照顾。」
他给家里那几个叔叔打完了最后一笔钱，就换了手机号，彻底断了跟他们的联繫。
「含青，我供你上大学，你哪都不要去。」
「乖含青，想我了吗？」
短毛话刚说完，秦于琛一脚踹到他肋骨上，短毛被踹在地上，秦于琛走过去，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要想出人头地，别人打你就打回来。」
我不惧酷热与严寒，在无人问津的沙漠里，我是唯一的风景。
二人一进门，秦于琛就迫不及待地撕开她的校服衣裤，连同内裤一起扔在地上，他很急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在她洁白柔软的臀上蹭了几下就硬了。
秦于琛记得他奶奶说的一句话，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活下去。
在人海茫茫，在车流不息。
活下去，不论怎么都很容易，只是不体面罢了。
她头一次考到年级第二十名，曹月已经请她吃了一顿肯德基做奖励。她没有在外面待到很晚，八点就准时回去。一般秦于琛会晚上十点左右回家，她要在十点左右给他做好饭。晚上不适合吃太重的事物，她煮了鸡汤面，汤炖的越久越好，但直到十一点，秦于琛也没回来。
她突然意识到，她是在跟一个不幸福的人住在一起。她不禁会想，自己的出现是不是让他更加不幸福了？
出租屋很小，他人又高，一眼看得清一切，三两步就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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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的我是一棵仙人掌。
来生的我是仙人掌。
秦于琛在射之前把自己的性器拔出来，炽热的精液一地不落地洒在了含青的校服上。
含青从马路对面的地铁口出来，秦于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说来真奇怪，她穿着平平无奇的校服，梳着没有个性的马尾，除了他夏天给她买的那双三叶草鞋洗得发白，浑身上下都和别人如出一辙。可他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她。
短毛还不如他，他至少高中毕业，短毛中专文凭都没拿到手。
她转过头来，吻上秦于琛薄而利索的嘴唇。
秦于琛也挨了打，没办法，要想以后出去还又得混，就得嘴比拳头硬。
十一月的派出所还没暖气，秦于琛的皮夹克抵御不了多少寒冷，和他一起被抓的短毛刚被问完话，回来的时候腿是瘸的。
他打开含青的试卷，所有的成绩都很漂亮，尤其是语文。
到十二点的时候，她开始给秦于琛的朋友们一个个打电话，最后是打到了彭峤手机上，才知道出事了。
秦于琛和彭峤跟着几个大学生做网路骇客，给私人打工，所谓的办公室也是一个地下出租屋。
「我在拘留所每天都想这么干你。」
见惯了分局长局长们互相点烟，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点烟。
含青被突然进入，眼泪冒出来。
圆桌是他和含青吃饭的地方，也是含青学习的地方。她的月考试卷和错题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桌上多了一盆仙人掌，新绿的色彩和浅褐色的桌布很衬。
没了证据，只能放人。
员警没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资讯，秦于琛那伙人也很快换了ip，不管再怎么查，都查不到办公室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