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我觉得那个的时候，你比我快活多了，可我亦是你的仇人，你说我下贱，你自己岂不是更下贱。」

    风流是一码事，嫖娼是另一码事，这必须得辩解清楚。

    他索性将手边的一块布料盖到檀檀脸上，彻底掩住她的目光，而后几记猛烈的抽插将浊液射在她的腿间。

    梦里她在山林间被贺时渡养的那隻大黑熊追赶，她平尽全力地跑呀跑，可是跑不过那隻大黑熊，最终她被大黑熊抓住，它锋利的爪子朝自己挥来。

    「你倒会为自己的下贱找藉口。」

    噩梦也随之而来。

    「楼将军说的没错，我不过是你养在南池的娼妓。」她将娼妓二字轻描淡写带过，并不以此为辱。

    这是自他入狱后檀檀第第一次成功入睡，儘管临时搭起来的小木床又冷又硬，她心里的巨石落地，终得安稳一眠。

    「看来你娘未曾好好教过你伦理纲常。」

    「嗯」

    他又忘了，这是个什么都懂得小东西。

    「操他娘的楼仲康，老子成什么了？」

    她认定的事，向来都是轻飘飘的面对，不躲避，也不过度在意。

    大概是在睡梦中，下裙被他解开，小裤鬆鬆散散挂在膝上。

    若换个处境，不管有无人在，他都愿意檀檀放声叫出来，唯独诏狱不可。若此时她叫出声来，再由守卫传出去，他将何脸自容？

    这不得出声的情形给了他异常的刺激感，好像是在偷情，他两指迅速伸进檀檀的小穴当中搅弄，等那里出了水便换上自己的性器插进去。

    他欲将檀檀翻身过去时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里的惊恐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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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腹诽，什么英武的将军，一定是他们秦国的文人的夸张言辞，那些倾慕他之人可知道他睡觉时也有鼾声，可知道他这么阴晴不定吗？

    小木床吱呀作响，幸得诏狱的四壁不算简陋，这点动静传不到外面守卫的耳中。

    他的嗅觉里，脑海里，都是女儿香。

    檀檀有一万句可以反驳他的话，可是提到母亲，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比起檀檀，他更瞭解她的身体。欢好时她总不愿意叫出声来，但这由不得她，身体是最诚实的。

    现实中，她的呼救声被闷在喉咙里，黑压压的身影遮住她的视线，她只看得见一双蒙含着微光的眼。

    「我会快活，那是因为我的身体感到快活，我为何要以此为耻？可因为是与你，才觉得羞耻。我身体愉悦，内心却因与你同在为耻，我并没有做错事。」

    「你想说，我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是不是？」

    他含弄玉乳时，也不忘捂住她的檀口。

    檀檀长到这样大的年纪，即使与她的娘亲被流放市井的那一年，也没听过这等粗俗话。

    说的便是他当年在阴山面对二十万匈奴骑兵的从容不迫，气定神閒。

    可是贺时渡，他是这天下一顶一自私的人。

    风水轮流转，终于到这天他不仅沦为阶下囚，更沦为色字刀下鬼。

    她的敏感在这时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她怨念地发誓，日后在这诏狱里，她若和他再多说一句话，她就不是檀檀，而是小狗。

    贺家三代权臣，少年时他虽是个纨绔，却极不屑此类市井之流的粗鄙言语，参军不过一年，各式各样各种口音的粗俗话都学会了。近年他重用武臣，都是当年一起征战沙场兄弟，在他们面前可以百无禁忌，等换个场合换个脸谱，他又是持重的世家公子。

    他意识到自己未免太与她这小孩子计较了，正色了一番，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你不也曾说很快活么？快活了之后再摆出一副受了辱的模样，是不是做了婊」

    他听到了何等惊世骇俗的言论？一时之间竟不知要怎么回她这些问题。

    檀檀被他的粗鄙的言语惊到。

    「你你你方才说说什么」

    濡湿的舌头钻开她的牙齿，一丝不苟地舔弄她。檀檀化作一滩水，使不出半点力气来。黑暗里，寂静中，他手的异常清晰。

    她面对不曾认定的事，便是这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是她与平昌上街时听来的话，那时阿瑾说，这话正是说她的，她懵懵懂懂地知道了其意思，也老老实实的接受了。因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这样的事，所以说出来并没有半点羞耻的意味，她只是在平静陈述着她认为的真相。

    他的每一次挺动都在她的感官里被无限拉长。

    诏狱罪臣可带女眷同居，这不是什么稀罕事，男女共处一室发生些什么，也不是稀罕事。

    那时秦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阴山崩尔，神容悠也，胡奴破尔，天纵威也。」

    他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她心思叵测，不仅想杀自己，还屡次动手，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他与这小东西计较什么呢？

    「我洁身自好，也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入眼的，你若愿自认做娼妓，也别当我做嫖娼的人。」

    娼妓二字，终究不好听。

    动静再大一些，就说不准了。

    稀罕的事他逞着一张毒舌，斥过此急色之举丢尽秦人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