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仁德帝的声音不怒而威,容王不能不坐。

    他听着屋子里阿宴的叫声,吩咐道:「请皇上稍后片刻。」

    容王听着,没法,只好一狠心,快步走到前面花厅去见那皇兄。

    容王嘆了口气,忽而抬眸问自己皇兄:「皇兄,我忽然想再听听母妃当年的事儿,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容王的手一下子顿住,猛抬头看过去。

    当下他搜肠刮肚,把昔日在学中所做的各种文章,深知包括自己皇兄的各种奏折批注等,一个又一个地开始背了起来。

    容王正要上前去,谁知道那稳婆却是道:「殿下,麻烦你迴避下吧。」

    他上一辈子是俯视万民的帝王,这辈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拥有上一世的阅历和见识,他是总以为凡事儿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世人无能出其手中,可是如今,他却深深地感到无能为力的挫败。

    稳婆和欧阳大夫在外面也是大半夜没睡,此时忙进来检查,这边欧阳大夫一过脉便道:「快生了!」

    如此背了这么大半夜,总算阿宴看着是睡踏实了。

    容王无法,只好挖空心思,又想了一个,开始平缓地念起来。

    当下有随行的太监,忙捧上了棋盘来,并摆好了棋子。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呢,阿宴这边就醒了,是疼醒的。

    就在此时,他忽而听到有人道:「皇上驾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到了那里,却见皇兄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喝茶呢。

    仁德帝笑呵呵地招手:「永湛,坐,站在这里干什么?」

    严肃地打量着容王,仁德帝凝眉道:「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跑到产房里帮她生啊?」

    待刚出产房,就见那房门猛地被关上。

    那前来回禀的侍女被容王这么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不过依然硬着头皮上前禀报道:「回殿下,王妃,王妃她生了!」

    仁德帝收敛起笑:「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坐下。」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稳婆又让欧阳大夫迴避了,去检查了阿宴的身子,也是道:「开得差不多了,这眼看着就要生了。」

    他一时竟有些不是滋味,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他嘆了口气,拍了拍容王的肩膀:「等吧。」

    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事儿,是他没办法代她做的。

    此时的仁德帝望着容王,沉声道:「今天,我赢。」

    仁德帝垂眸,淡道:「永湛,你今天太紧张了。」

    仁德帝嘆了口气,再次拍了拍容王的肩膀:「你还是陪我下一盘棋吧。」

    仁德帝紧声问道:「是男是女,两个娃儿可都平安?」

    容王浑身紧绷,沉着脸,硬声道:「阿宴正在产房。」

    容王见此,只好勉强打起精神,陪着皇兄下这一盘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容王就在这院子里,听着里面可以称得上凄厉的叫声来回打转儿,急得额头都是汗了。

    无奈之中,他脑中灵光一闪,便开始朗朗念起了「过秦论」,念完了之后,看阿宴半睡着,彷佛也没表示不满,他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好办法。

    容王手里的棋子跌落在棋盘上,他盯着那侍女,沉声问道:「王妃现在如何?」

    他抬头望着皇兄:「我就是害怕,害怕万一,我受不起。」

    容王顿时鬆了口气,而丫鬟们开始准备热水剪刀等物,并将屋子窗户等都关上。

    这个世上,也许只有仁德帝敢这么骂容王了。

    侍女话音没落呢,那边容王已经不见了人影。

    不知道皇兄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还是等阿宴生完再去见他吧。

    容王三岁学棋,是仁德帝亲自教的,不过从容王五岁过后,仁德帝就再也没有赢过容王。

    仁德帝沉声道:「受不起也得受,妇人生产,都要经历这一关。」

    他呆呆看着那关上的房门,愣在那里,心道自己这是被赶了出来吗?

    仁德帝听到那侍女的话,点头道:「好,重赏。」

    容王低哑地道:「皇兄……」

    侍女猛点头,一边点头一边道:「是两个皇子,母子平安。」

    在他用这清冷无波的声音念着一个又一个童谣的时候,阿宴终于在一阵阵剧痛中,半梦半醒地睡着。

    容王神情有些茫然,低着头,没说话。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抬头望向仁德帝。

    仁德帝微怔,却见自己这个向来彷佛一切情绪都不曾言表的弟弟,此时眸子里闪过一丝脆弱。

    那侍女结巴着道:「王妃,王妃睡着了。」

    他脑中忽而想起很多,比如听皇兄所说母妃生产自己的情景,又比如凝昭容生产时的凶险,一时又想起,阿宴这是双胎,平日里总是欢喜这个,如今却是要人命啊!

    他站起身,安慰道:「你放心,欧阳大夫和太医院王大夫医术极为高明的,你府中备着的那几个稳婆也都是接生过上千小儿的,断断没有出什么意外的道理。」

    听着皇兄的话,容王紧绷的肩头渐渐放鬆了下来,他苦笑一声:「皇兄,我明白。」

    仁德帝低哼:「看你那熊样!」

    此时阿宴越发疼得频繁和厉害了,几乎就要把床上的被褥挠破。

    容王忽然有些没好气,平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皇兄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也是此时容王被折磨了一夜,又是对这种事不懂的,于是就这么被他拉着出了产房。

    容王顿时无言以对。

    可怜这容王,虽则是记忆力超群过耳不忘,可是他幼时每每要跟在皇兄身边学习用兵打仗,还要练武读书,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听边塞城镇的孩子的童谣俗语啊,于是他脑中所能搜刮出来的童谣很快就说完了。

    待这棋局过了一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却是前来回禀的侍女。

    欧阳大夫见此,上前拉着容王道:「殿下,你就别添乱了,先出去!」

    说着,他已经起身,就要往内院而去。

    容王哪里肯走呢,他陪了这么一整夜,知道这疼痛来时的煎熬,他怎么忍心放阿宴一个人在这里。

    他有些心不在焉,只用了三分心思,不过仁德帝倒是没在意,依然下得津津有味。

    谁知道随即,那大太监来了,却是笑容满面地道:「容王殿下,皇上命太医院首席一併过来了。皇上还说,他等在花厅,让你去见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