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女生寝室楼下这会儿正热闹，週末在学校没回家的女孩子们成群结队进进出出，有的在寝室楼门口蹲着聊天，说说笑笑。

    身子往后一沉，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看了她几秒，最后直接气笑了：「老子他妈没被你弄死真是我命大。」

    林语惊没说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就是喜欢这种很标誌性的，帅得嚣张又傲慢。

    「……」

    这家店价格适中，而且味道也不错，林语惊对自己这个选择很满意。

    少女站在路灯下，声音柔软，眼神温柔，整个人像是一个温暖的发光体，在黑夜里不断，不断地引诱着人靠近。

    沈倦知道林语惊脸皮薄，怕她不好意思，只抱了一下就鬆开了，后退了一步。

    确实挺符合沈倦的性格的。

    「……」

    「中国第一块金牌，是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拿到的，」沈倦懒懒道，「射击项目。」

    沈倦握着她的手，指腹蹭了蹭：「懂。」

    沈倦耐心地：「嗯。」

    林语惊四下看了一圈儿，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在聊什么内涵的话题，才低声说：「过就过了，我过个十八岁生日你还打算干什么啊？你准备算着日子不当人吗？是不是还得掐好了时分秒啊？」

    林语惊这几天研究了一下地铁线路图，沈倦家那边过来也要一个小时左右，还要转两次地铁，回去一趟也麻烦，不过他工作室週末都有活儿的，沈倦没回去直接跟她回了学校，林语惊还有些意外。

    沈倦没说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这个人还真的是对得起她对他的评价啊。

    成年了的女朋友。

    沈倦沉默了一下，脑子里无数种不当人的花样不受控制地一一闪过，其中夹杂了少女纤细的腰，细长的腿，柔软的……

    结果他刚退，林语惊又跟着往前一步，手撑在他胸口，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啄了啄他的唇：「所以你得自信一点儿啊。」

    沈倦没说话。

    沈倦垂着头，额头抵在她颈侧，心臟像是被整个泡在温热的水里，酸涩又温暖，几近融化。

    他们出了商场，压了一圈马路，最后还是吃了个晚饭。

    不能想。

    吃了个冰，又聊了各种有颜色的没颜色的一大堆，一下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林语惊肚子里现在被填得满满的，也吃不下东西了。

    林语惊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针对这个项目。」

    林语惊：「……」

    灼人的温度传递过来。

    沈倦垂眸。

    沈倦眼皮子一跳，感受到身体某个器官开始蠢蠢欲动。

    林语惊对自己二十岁血气方刚的男朋友表示理解，她重新坐回到椅子里，笑吟吟地说：「我什么都没说。」

    她握着他的手，前前后后大幅度地晃了晃，忽然叫他：「沈倦。」

    他闭了闭眼睛，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所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语惊侧头：「讲过什么？」

    「刚去a市那会儿可能是我最不开心的时候，」林语惊说，「那个时候更茫然，根本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什么样，要怎么办，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感觉，就觉得空落落的。」

    林语惊想了想，慢吞吞说：「我从小就没什么想做的，没追求，也没有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停的学习，考试，人家都是要好好学习以后考哪个大学啊，去清华北大啊，这种，一个奋斗的目标吧，就我没有。 」

    倦轻声道：「恼羞成怒？」

    沈倦气压持续走低，似笑非笑看着她：「林语惊，你下个月就过生日了，现在还敢这么嚣张？」

    林语惊牵着沈倦的手，手臂靠着他的手臂，一抬头就是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语惊忽然放下勺子，面前的牛奶冰往前一推，人凑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哥哥，你是不是硬了。」

    林语惊连人带椅子往后蹭了一点儿，警告他：「沈倦，我还没成年，我下个月才过生日，你不能因为恼羞成怒就这样。」

    林语惊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而后落回去，勾着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看着他眨了眨眼：「毕竟我们倦宝无所不能。」

    沈倦脖颈处的线条一瞬间绷紧，喉尖滚了滚。

    沈倦看着她，好半天没说话。

    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到学校，男女生寝室离得有些远，沈倦把林语惊送回去，a市的夏天闷潮的热，到了晚上难得一阵风过来都让人心情舒畅，他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校园里路灯光线明亮，不时有自行车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叮铃叮铃」擦着身边过去。

    林语惊翻了个白眼，安静了一会儿，又叫了他一声：「沈倦。」

    林语惊还没说话，又听沈倦继续道：「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我天赋异禀。」

    「没有，不是，」林语惊否定三连，认错态度诚恳，「我用词不当。」

    沈倦愣了愣。

    「我其实不在乎你做什么，就像你说的，你做什么都能做好，你在哪都发光，我信你，但是那不一样，」林语惊说，「做得好，和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做得好，获得的满足感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沈倦神情淡淡。

    沈倦垂眸：「嗯？」

    沈倦安静几秒，忽然走近了一步，弯下腰，抱住了她。

    林语惊挑了家年糕火锅的店，这个时间刚好是饭点儿，每家餐厅人都多，门口拿着号码牌排着长长的队，这家人还算少的，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等到了位置。

    林语惊「啊」了一声。

    他们走到女生寝室楼下，林语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跟你说的这些我反覆想了一下午，就希望你无论什么事儿，喜欢就做，无论你怎么选，以后会怎么样，别怕，也别躲。」

    她顿了顿，「我就是很单纯的考个成绩出来，然后要干嘛，要去哪个学校，以后做什么，我都不知道。」

    吃饱喝足，他们坐地铁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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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语惊犹豫了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我有，」沈倦表情看起来有些危险，「我有不单纯的不针对这个项目的别的意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来告诉告诉你男人练这个项目到底合不合适。」

    沈倦顿了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笑了一声：「小的时候老师讲过没有？」

    「当时就挺丧的，心情很差，每天都想这么敷衍着混过去，」林语惊继续说，「就有点羡慕那些活得很有目标的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不停地朝着那个方向走，感觉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儿。」

    林语惊问：「你小时候为什么去练这个了啊？ 」

    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