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他慢慢品了一口，说书似的慢悠悠道：「话说那日——週五，运动大会最后一天，晴有时多云，西北风三到四级，空气质量75……」

    这家粢饭糰弄得很干净，老闆娘带着个棕色的围裙，看起来四十多岁，挺热情：「小姑娘，喜欢吃咸蛋黄的？」

    沈倦又打了个哈欠，靠着墙垂头开始玩手机。

    等的时候还往里面看了看，虽然她知道这个点儿，沈倦应该还没出门。

    大概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冷气开得太足，林语惊感觉头有点儿昏昏沉沉的，在寝室床上躺了一会儿，才从女生寝室楼那边往教室走，半路看见了刚到学校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沈倦。

    十一月踩着十月的尾巴到来，清晨风凉，沈倦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棒球服外套，背着书包，抬起头来，看见她。

    她背着一书包的橙子往地铁站方向走，没用老李送，因为想吃沈倦家这边的早点，走到弄堂口，林语惊往沈倦的工作室那边拐了拐，去旁边那家买了个粢饭糰，多加了一个咸蛋黄。

    林语惊週一一大早回了学校，她这週没带衣服回来，也没穿校服，要回宿舍去换个校服，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上了她的大熊。

    她抬手，拍了拍李林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咱们班虽然学习成绩不行，但是篮球打得好的男生不是挺多的吗！我们会赢的。」

    「就是运动会之后不是有那个4x100接力嘛，接力跑，小组赛抽籤的，七班在咱们班隔壁的跑道，然后他们班本来是第一的，结果接力棒掉了，所以咱们班就小组第一了。」

    林语惊笑笑：「嗯。」

    林语惊：「……」

    李林顿了顿，继续道：「然后他们班体委就说，他们接棒的时候是咱们班的人手打到了，所以才掉的，老师全过来了，都没用，接力八个人你知道吧，当时就差点打起来了。」

    这赌注实在是！太！成熟了！啊！

    「……」

    沈倦侧头：「你想吃？」

    李林连忙扒着她椅子：「哎哎哎，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七班和咱们班宣战了。」

    「我腿不太舒服。」林语惊进了教室，放下书包坐下，随口说。

    向空中丢着打的气球，中了二十个。

    李林无奈：「……林同学，你怎么这么暴力呢？」

    林语惊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转过头去了。

    林语惊十分配合他：「怎么了？」

    沈倦神情有些迷茫，鼻音含糊： 「嗯？」

    「啊，她家粢饭糰很好吃，我喜欢虎皮蛋，」沈倦看起来困劲儿还没散，懒洋洋拖着声，「下次记得叫我。」

    林语惊抬起头来：「我发现你是真的记仇。」

    关向梅似乎十分偏好西式的早餐，精緻而油腻，看得林语惊没什么食慾。

    「哦，」林语惊摸了摸鼻子，「那最后怎么解决了？」

    一个低调的神射手，在夜市公园里的游戏小摊位上也要一脸「正常操作」的淡定表情装个逼，嚣张得不要不要的。

    李林：「七班体委说，这个月月考完篮球赛说话，输了就把运动会接力赛第一名的奖状给他们。」

    林语惊觉得她现在被沈倦传染得好像有点麻木了，这么中二的事情，她竟然还觉得有点骄傲。

    林语惊：「嗯？」

    沈倦说： 「肉粽我会吃，不吃蛋黄肉粽。」

    她接过来，毫无防备被这东西拉得手臂猛地往下沉了沉，很重的一袋子，她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一袋子橙子，一眼看大概六七个。

    「啊，」林语惊想了想，「不用有肉也行的，可不可以全是咸蛋黄？」

    林语惊到学校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多小时，足够她回寝室换套校服，又把傅明修给她带的那一袋子重死人的橙子卸了货。

    -

    李林：「……」

    李林立马端起了他的菊花茶，现在天冷了，他的保温杯也升了级，从外形上看比之前那个结实了不少，目测保温效果极佳。

    「你之前来买过早饭是伐，我还记得你，小姑娘长得好看的咧。」老闆娘笑着抬头，把包好的粢饭糰装袋子递给她，「你这个熊，男朋友给你买的呀？」

    她的书包里面没什么东西，空空的，从寝室楼那边过来也不远，就没背着，这么提在手里，上楼梯的时候书包带末端拖了地。

    林语惊还沉浸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吃咸蛋黄的震惊里：「那你，吃粽子的时候，加咸蛋黄吗，我吃过你们这边的蛋黄肉粽，好好吃，我都只想吃里面的咸蛋黄。」

    林语惊愣了愣，连忙摆了摆手：「诶，不是不是，这是我——」

    沈倦垂眸：「嗯，怎么了。」

    傅明修看起来心情愉悦，发出了自从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声，真心实意的愉悦笑声：「厨房里还有半箱，下週末回来记得吃，补充维生素的。」

    林语惊真诚地夸奖他：「你们必然是这种娱乐活动搞得好，要不成绩也不能这么次。」

    「你不加咸蛋黄吗？」林语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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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语惊抬了抬眼：「打输了？」

    她开始羡慕沈倦，想念起了他家那边小弄堂里，那些豆浆粢饭糰油饼，刚炸出来的油条热腾腾的，一屉屉的灌汤小笼包冒着香气，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口腔里四溢。

    他们爬上了四楼，往十班教室走，一拐过来就看见在走廊里的李林，他大概是刚补完週末的作业，正挂在教室窗口，撅着屁股，脑袋探进教室里去说话。

    同桌帮我赢来的。

    他站在原地停下了脚步，等着她过来，手抄在口袋里打了个哈欠。

    「可以，」沈倦轻笑了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看见他们过来，李林招了招手：「你们运动会最后一天怎么都没来啊。」

    林语惊觉得沈倦挺神奇的，从第一次在教室里见到他起，这人只要在学校里，早上见她必打哈欠。

    「不吃，」沈倦俯身垂手，把她手里的书包勾过来，单手拎着，往上抬了抬：「拖地了。」

    林语惊重新转过身来。

    沈倦说：「三个咸蛋的蛋黄肉粽。」

    傅明修拿给她的橙子各个都沉甸甸的，这分量就知道肯定果汁饱满，应该味道不错，拎着有点勒手，林语惊把书包摘下来，橙子放进去背着，轻鬆了不少。

    林语惊心道这可真是青春。

    林语惊闻言看了他一眼：「你竟然喜欢虎皮蛋。」

    不过这人现在应该还没起来，更别说吃早餐了，毕竟是一位读书的时候都要睡满上午前两节课的选手。

    她快走了两步走过去，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里走，林语惊侧过头：「你今天到的还挺早的，早知道等你一会儿了。」

    下楼被傅明修叫住，拎了个袋子过来递给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林语惊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早上去你家那边的那个粢饭糰的店里买了早饭吃，本来觉得你不会来这么早的，就没叫你。」

    林语惊点点头：「那以后我们打个商量，你吃粽子我吃里面的蛋黄，」林语惊惆怅地嘆了口气，感嘆道， 「蛋黄肉粽里什么时候能包三个咸蛋黄进去？」

    李林点点头，「噢」了一声，没敢问沈倦，只拍了拍桌角：「哎，你们没在，错过了好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