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好。”
两人似乎是约好了，异口同声般说着。
殷于学和殷珏深在沉默中，信心渐渐减少。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了些颓丧。
只单用墨和画笔，便勾勒出两人的脸部轮廓。接着，少年钦慕的笑容，男子冷峻的面容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分明是殷珏深和殷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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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下的唇紧紧抿着，宴清清一脸严肃的回身，准备赶紧回家把画赶完。
宴清清心里跳错了一拍，感觉有点不对。
“奶娘想去哪？”
[妹咂你为什么早不画……]
男主肯定不会出事，如果这么重大的日子都没出现在队伍里，只能说明他提前回来了，和殷于学达成了同时来找她的共识。
殷珏深拳头越握越紧，突兀的、用力地一拳打在殷于学脸上。
[妹咂，男主明天就要回来惹！]
“奶娘你这么久没见到深儿了，你都不想深儿的吗？”殷珏深撒娇，双臂有力的将宴清清揽入怀中，顺势抢过了她手中的画卷。
可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回去，她用来混淆视线的画只画了一半，还不能够保证自己安安稳稳。
两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少年笑容满面，眼中还有对她的眷恋和思念，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分外寒凉。男人冷峻的脸紧紧绷住，一双眸子里有着被抛弃的痛意，右脸上一块青紫很明显。
幽静的院子里，宴清清正拿着笔划画。
两个人的同时露出了欣喜，继而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势在必得。
殷于学面色暗淡，即使被推时没站稳，还是很快的站直，挺起腰背。
这种不发自内心的东西，就好比学生时期的暑假作业。想得起来才会写，但大多数时候想不起来。直到假期要结束了，才开始疯狂的赶。
他猛的鬆手，将殷于学往后一推，重剑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震在两人心上。
屋中一片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的声音在纠缠。三人从没有抱得这么紧，也是第一次抱在一起，却没有产生硝烟，燃起怒火。
心中柔软了下来。
殷于学也走到宴清清的面前，捧住她的脸，深邃的眸子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不允许闪躲。
“我知道。”
殷于学还有些踟蹰，殷珏深早已一个箭步跟上去，挨着宴清清进去。只见桌子上有一副没画完的画，奶娘正惊慌的将它捲起来，身体背对着他，躲躲闪闪。
“现在是谴责我的时候吗？”这段时间殷于学瘦了不少，瞳色黑黝黝的，深邃又有些阴暗，“你回来了，奶娘一定会关注你的消息。这难道不是我们找回她的最好时机吗？”
在他们已经做好继续挽留的准备时，宴清清才开了口。
“明日巳时，城墙见。”
班师回朝，城中百姓自发在大道两边站着，等着他们的英雄。宴清清脸捂着面纱，穿得低调不显眼。藏在巷子里，只露出脑袋往外看。
“如何，要一起吗？”
怀中女子纤细的身体微颤，殷珏深率先从画上移开视线，发现奶娘的眼圈晕红，泪水摇摇欲坠。他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在了桌案上，更亲密的靠近她。
[妹咂……你画男主做什么？]
殷于学和殷珏深对视一眼，一路盯着宴清清的背影，跟随她的脚步。
“虽然是有点想的……”她喃喃。
“奶娘……”冷峻的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真的能因为前人的错误，冷心拒绝后人的祈求吗。”
奶娘还是念着他们的，即使那份心意一点也不够专注。
“进来吧。”宴清清推开门，快步走进屋子里，似乎很匆忙的想掩盖什么。
就是另一场战争。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急？]
宴清清垂着眼，咬着唇，挣扎着不让眼泪坠下来。这酸涩九分伪装，剩下一分是真真正正的想起十几年的日夜相处。
结盟不过是暂时的，一旦奶娘重新接纳了他们。
“曾经和克里斯不过相处几个月，提分手就要被关起来。现在相处十几年，因为恩怨情仇离开，岂不是要被绑起来？”宴清清沾了沾墨，“况且，我和他们朝夕相处，若不表现出一些想念，岂不是太无情了？”
“回去说吧。”巷子外人声鼎沸，和寂静的巷内像是两个天地。宴清清看了看周围，率先像宅院走去。
这就是她的状态。
就算奶娘今天不同意，他们也不会就此放弃。
“奶娘如果不愿回去，深儿就在这里陪着奶娘。”殷珏深轻轻说，“奶娘去哪，深儿去哪。”
军队缓缓从面前骑马而过，领队却是一名将军，并没有看到殷珏深的影子。
画卷还没卷实，殷珏深抓了个角，柔软的纸张就散开来。两张相似的面容展现在他，和刚进门的殷于学眼中。
“我知道，几十年后的殷于学对华砂做了不可转圜的事，让你对我，甚至我们都有了畏惧。”男人面容憔悴，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出奇，“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华砂族的命运已经被更改了。几十年后的华砂不可能再重蹈覆辙，反而会安安乐乐的生存下去。”
“忘了。”将那一丝想念抛在脑后，宴清清干脆利落的回答。
“如今只剩城中未找。”殷于学淡淡的看着他，“你没有跟随将士们一同回程，明天他们才正式凯旋。即使奶娘不关心朝中事，邻里之间也会说到。她必会来看。”
“奶娘，不要拒绝。”男人的薄唇覆上她的额头，吻如羽毛一般轻盈。身后的殷珏深也收紧了手臂，吻着她的侧脸。
000好奇的透过宴清清的眼睛，望向她正在画的东西。
“求你。”
可总比不念好。
“因为我在为他们不黑化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