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3/3)
“敢问父皇,如何确定这个女子存在于宫女之间?难道不会存在于妃子中?”殷珏深不依不饶,没有因为殷于学解释了而放过他。
“张天师已见过各个妃子,皆不是——”
皆不是。
殷于学好似抓到了什么。
他确实让张天师见过所有妃子,可不包括皇后。
皇后的家族中,也是出了名的容貌傲人。谣传中,太祖在攻占皇宫时,已显颓势,是皇后家族的祖先出现,助了太祖一臂之力才扭转结局。太祖感恩,于是阮家风光百余年,直至如今。
每当涉及到长生的时候,殷于学就像回到了谋皇位的时候,精明而思维清晰。他向张天师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皇后。
张天师很快的明白过来。
他状似无意,大步踱过去,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唤道,“师弟,可有发现?”
不管是皇后到来,还是帝王与皇子交谈,黑衣老头都没有移开注意力。他无视着殷珏深警惕的目光,看着宴清清。对方面色平淡,对他的目光无动于衷。彷若前面没有人在审视她,也没有人在威胁到她的安全。很奇怪的,从别的宫女身上,他或多或少的能感受到喜悦、悲伤、惊吓、心虚、亦或是绝望。能看到对方是怎样的颜色。热情的红、忧郁的蓝、邪恶的黑。可在她身上,他只能看到一片平静的白,其他什么都没有。
自从他能力退化,他日日被能力反噬,灼伤他的心智和身体。宴清清的白,让他感到安宁,抚慰了他焦躁的十年。这样的人,他没有办法说出诬陷的话。
“没有。”黑衣老头平静的说道,转身朝殷于学跪下,“皇上,付清无能,这些女子中,并没有华砂族人。”
“皇上,张清无能。”张天师顺势也跪下,请罪后悄悄对着付清说道,“师弟,你说不是就不是,也不打声招呼。要不是还有个可选择的女人在这,我们都要玩完。”
张清知道这个师弟,同流合污时不会犹豫,可某些时候就会有点奇奇怪怪的原则。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肯定有他的道理。索性这会有了新的替罪羔羊,他也就不急着怪对方了。
“何意?”
“皇后娘娘。”
两人的对话语速极快,不过几息时间就已结束。付清抬头望了一眼皇后,华服丽人精緻的眉蹙起来,有些烦恼。漂亮的皮囊下满是黑灰的颜色,他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皇上,虽说这些女子中没有华砂族人,可……”付清慢慢说道,面带犹豫。
殷于学在付清说出“没有”的时候,一颗心就悬了起来,此时更是迫不及待,“可什么?”
“可这位娘娘……是。”
皇后骤然变色。
“胡说什么!本宫也是你能编排的?皇上,他不过一个江湖道士——”
“闭嘴!”殷于学一挥袖,宽大的袖口从皇后面前晃过,浓郁的草药苦味从中透了出来,呛得皇后咳嗽起来。“继续说。”
“刚才娘娘进来时,付清正好在对那位姑娘探查,姑娘身上没有异样,可娘娘路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了她的异样。”
“你在说点什么!”皇后美目怒睁,脸上还带着剧烈咳嗽后的红晕,她也走了下去,想要给这个江湖道士一个教训。她虽不知道皇帝找到华砂族到底要做什么,可她直觉的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皇上,付清言尽于此,再多便是洩露天机。”付清又是深深一俯,然后站了起来。眼睛可见的浑浊了许多,面色也比刚才苍白了一倍。
这让殷于学更加相信了。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殷于学深深看了一眼皇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结髮之妻,“没想到,朕的福星,竟然是朕的枕边之人。皇后,这是不是天注定啊。”
“放开本宫!”两个壮硕的太监一左一右牵制住她,她疯狂的挣扎起来,“皇上!臣妾十六岁嫁与您,为您诞下宫中唯一的皇子,而您,却听信这不实之言?!”
“皇上!皇上!”一声声尖利的叫喊从皇后嘴中溢出,她鬓髮散乱,凤凰簪已经坠落在地,一头长发鬆鬆垮垮,接近散落的边缘。脸上沁出冷汗,晕了精緻的妆容,状若疯癫。
殷于学一直没有说话,冷酷的欣赏这一出闹剧,眼中却充满了疯狂的笑意。长生的渴望,甚至比他渴望皇位要更多。这是他六年以来的执念,他想要无尽的寿命,长久的权利,没有人可以阻止。
“放开!”不知道是疯癫之下会使人爆发潜力,还是困兽之斗,皇后竟然挣开太监的桎梏,不顾长长拖曳的裙摆就往殷珏深那跑去。
“皇上,您不念夫妻之情,就别怪臣妾不顾您江山传承之重!”皇后用身体撞宴清清,满意的看到殷珏深搂住奶娘时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扑向了殷珏深。“深儿,你本也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你就该死在肚子里,生出来也是个孽障!”
殷珏深早有防备,在阮皇后奔来之时就已做好准备。他搂着宴清清,一脚踹了过去,将她盛装之下的腹部踹进了一个凹,远远的飞了出去。练武多年,又没可以压抑自己,殷珏深的那一脚力气极大,毫不留情。
阮皇后后脑先着地,猛烈的震盪让她眼前一黑,久久缓不过来。她眼睛翻白,眩晕充斥了她的身体,甚至干呕起来。太监快速上去将她拖了起来,腰带已经散开,华丽的宫装大敞,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衣。进殿时明艳的形象荡然无存。
那一下,殷于学也是受惊不轻。在他没有成功长生前,皇子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他对皇子不在意,并不代表能让人为所欲为。而这个女人,竟然想对自己的骨肉、国家的继承人下手。
这样狠毒的心肠,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将皇后带到后殿,严加看管。放出消息,华砂族落单之女已被囚禁,务必将其他华砂族人引来。”殷于学森冷的眼神扫了一眼阮皇后,“彻查阮家,请付天师一起去,若有可疑族人,一併带回!”
“皇上,那殿中这些宫女……?”
殷于学沉吟半响,看着已经被皇子扶到到殿门口的宴清清,“除却宴氏,其他一个不留。”
“是。”太监答道。
“皇上为何偏偏放过宴氏?”张天师又慢慢晃了过来,问出他的疑惑。
殷于学极信任他,“朕总觉得,宴氏有些邪门。当年丈夫女儿皆亡,她无事。如今查华砂族人,她又是被怀疑的宫人之一。”
“暂且放过她,朕倒要看看,是真估错了,还是她有问题。”
“皇上大可放心,师弟从不会出错。倘若宴氏有一丝不轨,师弟便不会这样走掉。”
“是吗?”殷于学半信半疑,“倘若宴氏心有不轨,付清会如何?”
“我这师弟,自小嫉恶如仇,”张清一本正经的开始瞎编,“若是看到心不向善的人,必会大声念出对方心中的罪恶,也是因此,他曾经招来不少仇家,最后回到师门潜心修炼。”
“那朕便信他一回。”殷于学点头,将宴清清的事情抛在脑后。
张清悄悄舒了口气,师弟难得发一次善心,他这做师兄的,总得帮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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