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圣旨刚颁布没几天，三丫头就要和离，如今大傢伙都在议论她和离的事，没人管圣旨写的什么。」石大奶奶道，「京城守节的妇人也没几个，跟自家没关係，也没多少人在乎。

    大多数百姓当成笑话，少数百姓忍不住同情石三姑娘，极少一部分人觉得石三姑娘不应该和离，裕亲王福晋，以后再想嫁给亲王是不可能的了。

    「有些事啊，皇上自己知道就好了。」石舜华瞥他一眼，「说出来你不舒服，妾身也为难，何必呢。」

    石舜华：「他们如今还在西北没回来，婚事又定在后年年底，还早呢。皇上打算把暖暖和晗晗留在身边，回去跟大哥和二哥说得閒的时候看看哪家小子像模像样。」

    傅达理的嫡子比石三姑娘还大一点，而二姑娘和三姑娘打小养在正院，傅达理去给他额娘请安经常能碰到两个妹妹，对两个妹妹很是熟悉。石老夫人病逝后，二姑娘和三姑娘就由傅达理和他妻子照看，说是妹妹，其实在傅达理严重和亲闺女没两样。

    胤礽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什么：「朕没问过。怎么着？想你妹妹嫁过去。」

    石家的老人们仔细一琢磨，皇后肯定知道。可他们想不明白皇后为什么拦着，于是就叫傅达理的夫人递牌子。

    石舜华：「皇上说了，暖暖和晗晗即便喜欢家徒四壁的文弱书生，他也同意。不过，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家风好，公婆和善，不拘嫡子还是嫡次子，反正弘暖和弘晗住在公主府，不跟公婆住一块。」

    胤禛：「本王先回宫覆命，太上皇还等着呢。」转向石三姑娘，「和离书本王还得再用一会儿。」

    「雍亲王需要儘管拿去。」石三姑娘走到傅达理身边，「对不起，大哥。」

    石舜华听到她嫂子心里也是这样想的：「那人以前娶过一个，后来得病死了。因为太穷，身边就一个书童，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石舜华：「太上皇决定的事，皇上也没办法。即便知道现在这样，当初也拦不住。大嫂，皇上颁布不得阻拦节妇另嫁的诏令，坊间反对声大吗？」

    翌日，石舜华宣她大嫂进宫。

    石舜华想笑：「在翰林院。」

    石舜华见她一脸肉疼，很是可惜，实在忍不住便笑出声：「翰林院庶吉士孙嘉淦。你回去问问三丫头，觉得这人还行的话，就叫二哥跟他提一句。不过，他如果不愿意，就别惦记了，强扭的瓜不甜。」

    「孙嘉淦有个哥哥，他父母将来老了肯定是他哥奉养。」石舜华道，「上无老人，下无妾侍和嫡庶子，就凭这一点妾身就挺满意。」

    「碰见了？」石舜华给他倒杯水，「妾身跟她说孙嘉淦，大嫂挺满意。那个孙嘉淦一直没鬆口？」

    当天下午，裕亲王和福晋和离的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你大哥昨儿还跟臣妇提『宗令』的事。听娘娘这么一说，臣妇回去就跟你兄弟讲。」石大奶奶关心道，「三阿哥和四阿哥什么时候搬出来？你大哥问要不要家里帮帮忙。」

    大清入关以来，甭说宗室，连寻常百姓家也几乎没人敢提出和离。石家男人们虽然觉得三姑娘的做法惊世震俗，因皇后放任，石家也没敢出面阻拦。

    石舜华放心下来：「三丫头的事你们别愁，皇上已经开始帮她物色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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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石大奶奶犹豫，「常言道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那个人是进士？」石舜华点了点头，「还能被皇上记住，应该挺有才能。他不一定能看上三丫头。娘娘，还有没有差不多的？」

    「臣妇记下了。」石大奶奶好奇，「三丫头那事皇上有人选了？」

    裕亲王福晋要和离的消息传出来，石家女眷惊得目瞪口呆。石家的几位长辈立即找到傅达理和庆德，叫他们去劝劝三姑娘，别做傻事。

    石三姑娘登上回石家的马车。围在门口看的百姓瞬间明白，真和离了。

    两天过去，皇后没宣石家任何一位夫人进宫。石家的男人明白，皇后支持三姑娘和离。

    傅达理当时想点头，继而一想他三妹妹身边的管事嬷嬷是以前东宫管事，皇后很信任的人，便跟长辈们说，和离一事皇后可能知道。

    石舜华想了一下：「皇上还真提过一句。对方家境不好，皇上怕大哥他们看不上，后来就没再提过，打算再帮三丫头看看。」

    石三姑娘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胤礽吃惊：「你还真有这种想法？！」

    胤礽转向她：「你嫁给朕的时候，朕已经有两个庶子，上面还有个爹和祖母，一群庶母，对朕不怎么满意吧？」

    胤礽走出日精门，看到一个中年妇人往南边走，挑了挑眉，到景仁宫就问：「你嫂子来了？」

    一宿没睡好的石家大奶奶进宫，见着石舜华就忍不住说：「三丫头以后该怎么办啊。」话音落下，眼泪也出来了。

    傅达理倒是想过去劝劝，他夫人跟他说不和离也是守活寡，和离也好。「守活寡」三个字让傅达理心中发闷，忍不住恼怒保泰不知好歹。

    「福晋，不对，姑娘先走吧，剩下的老奴收拾。」谢嬷嬷开口。

    「她还没到二十岁，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石大奶奶擦掉眼泪，「臣妇一想到这事就难受的睡不着。您说说，三丫头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早知道裕亲王那么不是人，当初，当初——」

    「不是因为三丫头的事？」石大奶奶问。

    「哪还敢强扭啊。」石大奶奶听到自鸣钟响，连忙起身，「臣妇先回去了。」

    「这么快？！」石大奶奶惊讶，「等等，娘娘和皇上早知道三丫头会和离？」

    石三姑娘是皇后的亲妹妹，而石家一门清贵，无论在军中还是在仕林都很有威望，觉得石三姑娘不守妇道的文人酸儒也就关起门来议论，万万不敢在外面说道。

    石舜华：「宗令换成雍亲王跟三丫头没任何关係。你们不用觉得对不上裕亲王府，只有裕亲王对不起石家。」

    石舜华颇为无语：「嫂子哭什么？」

    去年传出裕亲王不喜欢福晋，傅达理和庆德的福晋就来看望过她。见府里没人敢亏待她，两位夫人就劝她再忍忍，日子长了，跟保泰熟悉了，会好的。其实幷不是两人不关心她，两位夫人也没什么好办法。

    「臣妇倒是听你大哥提几句，士林中有不少人议论。不过，因圣旨上写明不得阻拦，不是命节妇改嫁，他们也只是私下里说说。」

    话说回来，傅达理在门口看很久，他三妹妹神情淡漠，而到他跟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沉沉嘆了一口气：「你的屋子，你嫂子已经收拾好了。马车在门口，没什么要拿就先回去吧。」

    「这个好啊。」石大奶奶一喜，合掌道，「这个干净，就这个了。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当差？」

    「裕亲王门槛高，可是门槛太高看不上咱们家三丫头有什么用么。」石大奶奶道，「石家没有势利眼，只要那人品行端正，知道疼人，家境差点也没关係。额娘生前给三丫头准备的妆奁，她别乱挥霍，足够她用一辈子。」

    石舜华笑道：「本宫和皇上同意，若不支持她，她也没勇气离开裕亲王府。不要觉得有多么可惜，亲王、郡王的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再说了，保泰若是真有能耐，皇上也不会命老四接管宗人府。」

    「两位公主的婚事您做主？」石大奶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