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瞌睡虫听朕的。」胤礽转向胤禛，「老四，你觉得谁适合接管内务府？」

    「臣弟也想知道。」胤禛坐下就问，「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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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指的干净是哪方面？」胤禛道，「犯事的人全部抓起来？」

    胤禛：「虽说内务府各司管事多是包衣奴才，可汗阿玛在位的那些年，很少查内务府的账，早已把奴才的胆子养大敢欺主，臣弟觉得必须挑个镇得住，做事又周全的人。」

    弘晅嘆了一口气：「皇玛法在京城，汗阿玛干啥都束手束脚。」

    「皇兄，快十点了。」胤禛提醒道，「等裕亲王回来至少得丑时，不如明天再处置扬桑阿。」

    眨眼间，门口多四个黑衣人。

    胤礽：「今天朕跟你说的这些，在你皇玛法面前一个字都不能说。」

    「天快黑了，除了四弟过来，还有别的事吗？」石舜华问。

    「嗻！」鄂尔泰拱手道，「禀报皇上，是有人装鬼。」

    胤礽：「汗阿玛已出京城，朕估摸着他一走得两个月才能回来，你儘量赶在他回来之前把内务府的事处理干净。」

    胤禛转向弘晅：「不是什么玩意，是你三叔。」

    「坐下。」胤礽道，「宣他们进来。」

    「再过几天四叔就是亲王啦。」弘晅突然开口。

    弘晅悠悠道：「瞌睡虫不听儿臣的话。」

    「儿臣说错啦。」弘晅仗着爹娘痛他，「汗阿玛和皇额娘越来越像夫妻，行事作风都一样。」

    胤礽很少瞒石舜华，如今石舜华唯一跟宫外联繫的几个人还都在敬事房，胤礽对她更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于是，把十五府上闹鬼的事说给她听。

    弘晅回了毓庆宫，命侍从拿着他的书，直奔干清宫西暖阁。

    「知道，知道。」弘晅道，「京城的文官武将有一大半是皇玛法的人。皇玛法真有心，未尝不能再登基。」

    「三叔管着内务府，还不把内库里的东西全搬他家去啊。」弘晅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孤不同意。」

    「比如呢？」胤礽问。

    胤礽：「这一点无需你提醒，处死六七个贪/污最为严重的人，别隻处置各司郎中或者员外郎，也处死两个小官大贪，提醒内务府诸人，从上到下只要贪污的人，朕都知道。」

    胤礽：「知道就好。」

    胤礽嘆气：「弘晅，过来。」指着打头的侍卫，「鄂尔泰，你来说。」

    「当初汗阿玛把海拉逊的家都抄了，也没能震慑住那些奴才。」胤禛道，「臣弟是这么想的，先处置两个，过个把月再处置三四个，一年之内把贪污在千两以上的奴才全处置了。不断有人进去，他们才会惶恐不安。像您这样一次处置这么多，那些奴才会认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安全的。」

    「皇上，回来了。」晋江的声音传进来。

    胤礽衝胤禛招招手，宫人搬来绣墩：「别理他。他只是好奇朕召你来何事。」

    「你对内务府较为瞭解，此事就按照你说的办。」胤礽道，「对了，待内务府的事处理好，你就去宗人府。」

    「弘晅，竖起耳朵听朕和你四叔说话，功课没写完甭想睡觉。」胤礽道。

    弘晅举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爹。」

    「什么事要忙那么晚？」石舜华幷不是对胤礽不放心，而是怕他熬夜，天不亮又去上早朝，再折腾病了。

    「太上皇前年封的奉恩镇国公，已故简亲王的第九子扬桑阿十一天前的晚上经过十五爷的宅子，一个胆小的人见其晃晃悠悠，眼睛猩红，误认为其是鬼，吓得大喊大叫。醉酒的扬桑阿觉得好玩，就躲在宅子附近故意吓唬走夜路的人。」鄂尔泰道，「奴才奉命前去查看，扬桑阿伙同六七个宗室子弟试图吓唬奴才等人，万没想到奴才认识他，他一开口，奴才就听出他是谁。」

    胤禛看了看胤礽，瞧着他不是试探自己：「三哥。」

    「三哥的脑袋有时候的确异于常人，但他不傻，反而很聪明。您不喜欢他却重用他，他定会极其用心，端怕您挑出错把他从亲王降到郡王。还有一点，你和三哥和解，汗阿玛也会退一步。」

    胤禛一喜：「谢皇兄！」

    胤禛到时天已经黑了，看到弘晅趴在小方几上写字，下意识问：「太子又偷懒了？」

    胤礽看他一眼：「这么说已经被你查出来？」

    胤礽摆手：「你先回去歇息，朕拿他过来另有其事。」

    胤禛无奈地看他一眼，继续跟胤礽说：「三哥跟汗阿玛去过几次战场，上阵杀敌从也不含糊，他狠的下来。

    「因其是镇国公，奴才手无圣旨，不敢把他绑来，就把他放了。」鄂尔泰道，「奴才怕他狡辩，放他之前故意把左右街坊喊出来给奴才等人做个见证。」

    胤礽：「今儿可能会忙到很晚，你早点歇息，朕今晚就不过来了。」

    「捉鬼！」弘晅扔下毛笔，跑过去，「捉的是吊死鬼，还是贪吃鬼？」

    「四叔！」弘晅很生气，「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别一开口就说孤偷懒，孤如今已经很勤快了好不好。」

    胤禛大惊：「宗人府？臣弟不合适吧。宗人府宗令一直都是亲王。」

    胤礽：「朕已经猜到，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城里装鬼。」

    胤禛站起来：「臣弟告退。」

    胤禛不禁眨了一下眼：「怎么回事？」

    「汗阿玛要派人去捉鬼？」弘晅很感兴趣，「儿臣也去。」

    「是你皇玛法刚刚退下，等过了五六年，朝中没有他熟悉的人，你皇玛法就只是你祖父。」胤礽道，「徐徐图之，不要着急，想要的都能得到。」

    胤礽狠狠瞪他一眼：「没你不去的。吃了好就回毓庆宫做功课，朕明天检查。」

    胤礽：「朕记得宗人府宗令如今是保泰，你们随裕亲王一起去拿人。」

    「咳！」弘晅呛着，「四，四叔，你说啥玩意？」

    石舜华点点儿子的额头，「欠揍！」把手绢递给胤礽，又给他盛一碗汤。

    胤礽：「扬桑阿现在何处？」

    「广储司那边好一点，毕竟是隻掌内库库藏。」胤禛道，「贪/污最严重的是掌宫廷修缮的营造司以及出去采买的奴才。打比方一片瓦一文钱，营造司记十文乃至一百文，把会计司诸人收买了，您不派人查永远不知道真相是这样。」顿了顿，「经臣弟彻查，慎刑司也有奴才贪/污。您如果要干干净净，就无人可用了。」

    「咳咳……」胤礽连忙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