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1)

    出宫养老

    弘晅很懒, 他想吃虾都是叫奴才剥,奴才不在身边他干脆不吃,这会儿叫他伺候康熙?弘晅瞬间变脸。

    康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弘晅?」

    「孙儿在。」总角少儿挽起衣袖,拿起一红色大虾。噗!大虾的头断了,康熙的龙袍上多出一片水渍。

    康熙低头一看, 大怒:「弘晅!」

    弘晅打了个寒颤,扔下虾身就给康熙擦:「孙儿真不是故意的, 皇玛法。您说虾都死了, 脑袋里还藏着那么多水——咦,怎么还越擦越多?」

    「住手!」康熙瞪他一眼, 拿起手绢自己擦,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弘晅瞟一眼手指头上的油渍全抹到康熙龙袍上, 此刻手上干干净净, 便装无辜:「孙儿没剥过虾, 又不知道把虾头拽到的时候会有水溅出, 您这么说可真冤枉孙儿。如今孙儿知道了, 下次再给您剥虾, 一定小心再小心。」

    「不用下次, 现在就行,继续。」康熙扔下手绢, 衝面前的大圆盘呶呶嘴。

    弘晅呼吸一窒。众皇子顿时乐不可支。离主位较近的胤禛开口:「太子, 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刚开始弘晅听到「太子」二字, 想到的是他阿玛, 后来听习惯了才知道是他,朝他四叔的方向瞪一眼,「皇玛法,虾什么时候吃都行,尝尝这个白肉,薄而透亮,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话拿起宫人布菜的筷子夹一片透亮的白肉,在酱汁里滚两下,送到康熙嘴边。

    康熙楞了一下,登时好气又好笑:「放下,朕会自己吃。」

    「您既然会自己吃,孙儿就退下了。」弘晅从善如流道。

    康熙的手一顿,睨了他一眼:「朕不会剥虾。」

    弘晅僵住,很是无语,拿起一个大虾,这次不敢搞鬼:「您跟虾叫什么劲,它都死的不能再死。」

    胤礽转向众兄弟子侄,衝他们举一下筷子。众人开动。弘晅眼角的余光瞥到,手上动作加快,一会儿,进食向来细嚼慢咽的康熙面前堆一小堆虾仁。

    康熙正想说可以了,就看到弘晅剥个虾仁塞他自己嘴里,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下去,别在这里气朕。」

    弘晅立刻回到他爹身边,就看到面前的盘子里多一块鶏大腿肉,不禁感慨还是亲爹好,咧嘴笑道:「谢谢汗阿玛。」

    胤礽:「快吃吧。」

    康熙退位当日曾提过,新皇登基大典来年再举行。可当时才三月,离来年还有九个月,也不能一直住在东宫。

    胤礽便先搬去干清宫,石舜华搬去景仁宫,弘晅留在毓庆宫,身份定下来,典礼明年补齐。

    新皇登基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大清臣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而消息传到蒙古各部,远嫁到蒙古的公主们也被许可回来谒见新帝。

    家宴结束,石舜华回到景仁宫已将近八点。先结束的胤礽此时躺在床上,看到石舜华进来就坐到梳妆檯前卸妆,便问:「你什么时候才恢復真面目?」

    「明年。」石舜华道,「消息一旦传出去,御史台的奏章估计会像雪花一样飞进干清宫。」

    胤礽:「不会的。朕赶明儿就把戴铎提上来,他任左都御史,赵谦出任右都御史。」

    「说起戴铎,您打算什么时候把戴梓调回京?」石舜华问,「再不回来,他可就老的不能动了。」

    胤礽猛地坐直:「你不提醒朕险些忘了。如今国库充盈,钱堆在那儿也不能生钱,多做些火器运到边关,也省得红毛子、朝鲜人三天两头越境。」

    「育婴堂的事呢?」石舜华接过阿阮递来的毛巾,擦擦脸,一边脱朝服一边问。

    胤礽:「你这边把人挑好,朕立刻命施世纶拿人。」

    「那我明儿一早就挑人。」石舜华道,「今儿可把我给累死了,那么多女人,脸都笑僵了。」

    胤礽往里面去一点,笑着问:「要不要朕给你揉揉?」

    「说真的,没开玩笑。」石舜华道,「赶明儿弘晋成亲以后,只要他不提,我就不给他添人。省得应付完一群太妃,又得应付一群儿媳妇。对了,弘晋的婚事该办了,今儿李佳氏还问我呢。」

    胤礽:「日子钦天监选好了,十五弟五月,他六月份,只是外面没有閒宅子,他们还得住南三所。」

    「改天查育婴堂的时候趁机多抄几家,宅子不就空出来了么。」石舜华拨开脸上的手,「别掐我,这话是您自己说的。」

    胤礽瞥她一眼:「正儿八经的事你记不住,这倒记得清楚。」顿了顿,「今儿朕给汗阿玛请安时,发现汗阿玛的气色比之前还好,你说他不会閒两年又开始对政务指手画脚吧?」

    「别让他閒下来。」石舜华道,「改天你找那几个额驸聊聊,叫他们请汗阿玛去那边玩玩,玩野了心,叫他待在紫禁城,他也不乐意。」

    胤礽很怀疑:「有用吗?」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跟小孩似的。」石舜华打个哈欠,「妾身可以睡了吗?」

    胤礽这几日去给康熙请安,康熙见着他像见着仇人似的,导致胤礽这几日也没歇息好,端是怕康熙故意给他添堵。石舜华这么一说,胤礽也觉得有些困。

    翌日上午,一众蒙古额驸刚进紫禁城就被个小太监请去干清宫。而胤礽跟姐夫、妹夫们唠家常的时候,石舜华也没閒着,使孙河去把张起麟叫过来。

    胤礽搬去干清宫,晋江便成了敬事房总管。霍林是干清宫总管,小顺子被石舜华留在东宫照看弘晅,孙河跟石舜华到景仁宫,成了景仁宫总管太监。独独漏掉东宫总管太监张起麟。

    张起麟心中大为不安,他一直小心伺候男女主子,几乎从未出过错,这是为什么?张起麟很想找他主子娘娘问个究竟,可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的经验告诉张起麟,主子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便老老实实窝在景仁宫里吃閒饭。

    石舜华看着张起麟弓着腰进来:「是不是特别想问本宫找你来有什么事?」

    「奴才不敢。」张起麟道。

    石舜华:「张公公今年多大了?」

    「启禀主子娘娘,奴才五十有三。」张起麟说。

    石舜华:「比谢嬷嬷大五岁,不年轻了。」顿了顿,「张起麟,想出宫吗?」

    张起麟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奴才——」

    「瞧你吓的。」石舜华道,「你主子爷早年领着弘晅他们几个出去玩,路过京城的育婴堂,弘晅跑进去看了看,那里的人把弃婴当成敛财工具,你主子爷当时很生气。

    「后来因为汗阿玛打算退位,你主子爷太忙,一时就没顾得上。昨儿跟本宫说改天就把涉事的人全部处决。一旦那边的人处置了,皇祖母宫里的几个嬷嬷就去育婴堂。可里面缺个管事,本宫就想到你。」

    张起麟张了张嘴:「育,育婴堂交给老奴?」

    「是的。」石舜华道,「本宫听弘晅说里面有洗衣做饭的婆子,无需你们亲自照看,而且所有人的月钱都由朝廷出。你如果不愿意,本宫就交给别人。」

    扑通一声,张起麟双膝跪地:「愿意,愿意,老奴愿意。」

    宫里的太监年龄大了,干不了活都是要出宫寻个地方养老。像张起麟这种新皇身边的老人,知道太多秘密多半是被处死。

    张起麟起初以为石舜华会处置他,可从三月到八月,一直没处置他,张起麟知道自己不会死。他閒下来的这些日子也想过,如果新皇放他出宫,他该去哪儿安度余生,最先想到的是龙泉寺。

    石舜华大方,张起麟这些年单单收到的赏钱也够他在龙泉寺住二三十年。可是在那里他谁都不认识,庙里还都是和尚,张起麟真不想去。

    如果不去龙泉寺,他一个阉人在城外买处宅子,左邻右舍又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只有出家人不会嫌弃他,想过清静日子,寺庙是唯一选择。

    育婴堂里全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他当育婴堂的管事,拿着俸银,街坊四邻不敢说什么,瞧着哪个孩子孝顺,还可以过继一个,待他百年之后给他摔盆。

    张起麟想到这些老泪横流:「老奴让主子娘娘费心了。」

    「先起来。」石舜华道,「本宫估摸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那些人会被处决。育婴堂不能一日无主,你去收拾收拾。」

    张起麟:「奴才知道。不过,奴才想问一句,谢嬷嬷呢?」

    石舜华长嘆一口气:「去年选秀时本宫的三妹妹被指给裕亲王保泰做继福晋,可裕亲王府里的女人有十来个,她一个小姑娘应付不来,本宫便想让谢嬷嬷过去帮衬一二。」

    「怎么会指给裕亲王?」张起麟整日待在宫里,没人说这事,他也没想起来问,直到现在才知道,「去年选秀是您总理啊。」

    石舜华:「二伯和皇上的关係不好,汗阿玛怕皇上为难裕亲王一脉就想到这个法子。」

    「这……皇上又不是是非不分。」张起麟道,「裕亲王认真办差,皇上万万不可能打压裕亲王一脉。毕竟宗室王爷和天下百姓还看着呢。」

    石舜华笑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枉然。孙河,使个人出去盯着,一旦顺天府拿人,即刻去告诉张公公。」

    「奴才遵命。」孙河出发吩咐好,就听到敲门声,勾头一看,门房把门打开,门口站着几个人,孙河仔细看看,转身回正堂,「禀报主子娘娘,直亲王家的几个格格来了。」

    石舜华放下葡萄,微微蹙眉:「大哥家的四个丫头都来了?」

    「是的!」孙河话音落下。石舜华就看到门房小跑过来。

    石舜华很是纳闷:「郡主过来有什么事?」

    「启禀主子,大郡主没说。」门房道,「见还是不见?」

    石舜华嘆了一口气:「估计是从惠太妃那边来的,把人请进来,但愿不是让我为难的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阿阮道,「主子,您待会儿可得问清楚,千万别没听几位郡主说完,就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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