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您是怕太子妃以后干政？」梁九功问，「奴才觉得不会。太子妃如果是这个性子，咱们在塞外的时候，她也不会整天待在帐中，连大公主和二公主都不见。」

    梁九功捧在手里，想看不敢看，颤巍巍问：「皇上，您这是，这是几个意思？」

    「不下暴雪就不会。穿上麦秸编的衣裳鞋，一天有两顿热汤，他们能熬过去。」胤禛说着，顿了顿，「这次迁移有两三万人，前前后后得用掉两三百万两银子，年后还有一批前往漠北，还得再用掉一大笔，朝廷也不容易。」

    「太子妃太精明了。」康熙道，「弘晅小人儿藏不住话，肯定跟他额娘说朕问太子妃有没有银子。太子妃不声不响就弄出三万件棉衣，把朕堵得哑口无言，还得谢她。」

    胤禛和胤祥到城外一户农院里，掰开一点綫头，发现里面全是白花花的棉絮：「这么多棉衣不好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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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崔掌柜前脚走，胤禛就向康熙禀报此事。

    康熙嘆气：「你不懂。」

    砰！砰！

    「不是，是送货。」小崔掌柜递给胤禛一张纸，「东西太多，守门的士兵不准进城，如今东西都堆在城外。」

    梁九功心想，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东宫的几个阿哥虽然大了，两个格格和五阿哥还小，太子妃整天照看他们，也抽不出工夫管别的啊。」

    小崔掌柜不好意思道：「奴才的妻子快生了。」

    康熙收到胤禛的来信，京城迎来入冬后第一场大雪。看到儿子信上写到太子妃准备的棉衣很厚，穿在身上走一里路就出一身汗，望着窗外的雪花，康熙把信递给梁九功。

    「朝廷虽然会发放一些救济粮，可那些粮食只能保证他们不饿死。」胤禛道，「他们不愿意去，在家里窝着也会被冻死。

    胤禛接过来：「棉衣棉裤？三万件？给我的。」

    小崔掌柜：「太子妃不知道。奴才十月底就到这边，一直等您。」

    胤祥：「咱们上次去的时候，当地百姓说冬日里取暖全靠抖，陕北离归化城那么远，会冻死吧？」

    小崔掌柜：「那些棉衣是运通八方的伙计送来的，百姓都知道运通八方的主子是十一爷和十二爷，地痞无赖不敢捣乱，当地官员不敢找麻烦，也会帮衬一二。就算不留人看着，棉衣也不会少。等你出京，奴才再过来也不会耽误。」

    胤禛：「这么急？」

    「怪不得。」胤祥道，「走，我跟你去看看。有了这些棉衣，明儿就能上路。」

    百姓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饱穿暖。以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朝廷不管不问，百姓也认为自己命苦投生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乎没想过反抗。

    胤祥哑口无言。

    十一月中旬，两兄弟抵达陕北，当地的将军已把要迁徙的贫苦百姓聚到军营附近，就等着两位皇子过来把人接过去。

    康熙心头一跳，脸色骤变：「地龙翻身？！梁九功，快，快去东宫喊太子赶紧出来。」

    「二嫂怎么知道我们这时候过来？」胤祥很好奇。

    太子拍拍石舜华的手：「别担心，不是。张起麟，去宣九门提督，太子妃，照看好弘晅，孤去干清宫看看。」

    「四哥认识？」胤祥问。

    「阿箫快生了？」胤祥道，「那你快回家吧。」

    石舜华走到院里：「怎么回事？爷，是不是地龙翻身？」

    「皇上，不是地龙翻身。」梁九功跟着跑出来，发现脚下没动，「不是地龙翻身。」转身对宫女说，「赶紧把皇上的大氅——」

    砰！

    胤禛：「军饷不能动，用来赈灾的银子也不能动，你们出宫的安家银子不能动，天下官吏俸禄也不能动，除去这些还有多少银子可用？」

    「大概是太子二哥跟二嫂说的。」胤祥说出来，又觉得不对，「如果我和四哥再晚些日子过来，你岂不是得一直等下去？」

    「还行。」小崔掌柜道，「奴才请山东、安徽、河南三地的掌柜帮忙找人做的。四爷，东西您收到了，奴才就回去了。」

    「户部去年拢账不是说有四五千万两？」胤祥问。

    梁九功苦笑：「这事好事啊。」顿了顿，「太子妃不精明，也没银子置办这么多棉衣。您十几个儿子，有十一个儿媳妇，行事如此大方的也只有太子妃。」

    「早点到草原，领到朝廷准备的粮食，住进四额驸使人建的土坯房里，天晴了就去开荒，下雨下雪就窝在房里猫冬，熬几个月苦日子就彻底到头了，他们愿意去的。」

    胤禛：「崔掌柜的侄子，二嫂的宫女阿箫的男人。」走到跟前就问，「你来这边做什么？收货。」

    如今朝廷大发善心，百姓心里只有感激。胤禛来的时候担心这么多百姓聚在一块会借机生事，亲眼看到一个个露出感激的目光，胤禛心口发闷，在聚集地稍稍待一会儿就出去了。

    康熙仔细回想一番：「好像也是。」

    到达驿站，胤禛远远看到个十分眼熟的人：「小崔掌柜？」

    小崔掌柜：「九月下旬太子妃命奴才们儘快置办出三万套棉衣，然后送到陕北亲自交到您手上。至于用处，太子妃没跟奴才说，奴才觉得可能是给要迁去蒙古的百姓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