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孤的身手翻墻都没事。」太子道，「你不觉得奇怪？钮钴禄氏才多大，十三岁，不但敢怂恿老四给她开店，卖蛋糕，卖穷人才吃的猪下水，还敢要做玻璃。这事你之前都没敢想过。」

    胤禛老实说：「我没问。」

    石舜华：「她可能有什么奇遇。比如救个洋人，洋人为了谢他，把玻璃方子给她。」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石舜华道，「梦里也不能说。」

    「她跟你二嫂说，你府上的钮钴禄格格要你福晋买庄子，招人手做玻璃，跟你二嫂打擂臺。」太子道，「这事是你许可的？」

    郭布罗秀逸：「听我宫里的嬷嬷说，皇上打算把六公主嫁去漠北。您能不能跟太子说一声，别把我闺女嫁过去？」

    石舜华幷不知道钮钴禄氏是不是跟郭布罗秀逸一样，但十三岁的小姑娘敢跟她叫板，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是有别的依仗。这个依仗来自家族，钮钴禄凌柱也不会只是个四品典仪官，所以只能是她自己：「大概觉得我跟她一样投胎的时候没喝孟婆汤，我扭转以前的事，她也能再拨回来吧。」

    石舜华连忙扶着他：「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有没有摔着？」

    胤禛从宫里回来，把东西放到书房里，就西跨院找钮钴禄氏。然而，还没走进就听到咣铛一声，吓得胤禛跑过去，推开门一看，桌子上盆盆罐罐好些东西：「你在干什么？！」

    「前几日叫府里的厨子做猪下水，府里的厨子不会，她教厨子做，猪肺做的难吃的没法入口，猪大肠臭的没发闻。猪下水做不成，跟我说做玻璃，我当时跟她说先把这家铺子救活，再来跟我谈玻璃的事。我还以为她知难而退了。」

    申时两刻，四贝勒胤禛来到东宫，接过太子递给他的东西，翻开一看添了好些字，说明太子认真看过，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太子二哥，我回去重新抄录一遍。」

    「我以为只有我自己。」郭布罗秀逸微微蹙眉，「前世十一皇子没了，这辈子十一皇子好好的，我以为宜妃跟我一样。可是我使人打听宜妃的事，她又不像。」

    「还算有点脑子。」石舜华望着郭布罗秀逸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到钮钴禄氏。眼瞅着她儿子要当太孙，她从太子妃直升为太后这事板上钉钉，突然出个搅屎棍……这日子，怎么就没一天顺心如意呢。

    胤禛楞了一下：「她还没死心？！」

    「你觉得汗阿玛会听太子的？」石舜华道，「有工夫担心日后嫁到塞外受委屈，不如多花点精力把她教成四公主那样。」

    「没了。」石舜华见她欲言又止，「你有？」

    「果然傻人有傻福。」石舜华见她还引以为傲，很是好笑，「钮钴禄氏的事你不用管，我收拾她。」

    「显然你的这个格格没死心。」太子道，「孤在赤峰时就说过，钮钴禄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不信孤。如今怎么着，你福晋被她烦的都求到你二嫂跟前了。」

    百姓事无小事，自家的事也不能忽视，更何况已经闹到宫里。

    「先把手上的事处理好。」太子指着胤禛手里的那叠纸，「这个当紧。年前妥当了，年后到蒙古那边刚好开始春播。」

    郭布罗秀逸笑道：「我晚上睡觉从不做梦。」

    「别急着走，咱哥俩聊聊。」太子道，「你福晋上午来找你二嫂，知道什么事吗？」

    「不可能。」太子道，「她真有这样的奇遇，做玻璃这么好的事也轮不到老四。午时了，别琢磨了，下午老四过来，孤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郭布罗秀逸点了点头：「还有呢？」

    石舜华：「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就是我，无论找哪个高僧或者喇嘛看，也不会看到我身上多个魂。」

    「回吧。」石舜华道，「别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知道？」太子眉头微皱，盯着胤禛问。

    郭布罗秀逸想了想：「就说十二的事？」

    「没了。」石舜华道，「教养嬷嬷不尽心，你就去找佟贵妃换人。但是别一见着佟贵妃就说你是我表妹。后宫没人不知道你是谁。」

    胤禛颇为不好意思：「我，我回去就让她死了这条心。」

    郭布罗秀逸「哦」一声：「谢谢你。没事我回去啦？」

    入宫后见识到石舜华的手段，郭布罗秀逸隐隐意识到这个表姐和上辈子的太子妃不是一个人，认为石舜华跟她一样。可是又觉得不像，就算重活一世，也不能变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郭布罗秀逸不懂：「为什么？」

    郭布罗秀逸动了动嘴，想说她就是小妾生的，话到嘴边意识到可能会被駡：「没了？」

    「您是投胎过来的，的确看不出。」郭布罗秀逸道，「那钮钴禄格格那边，您打算怎么做？」

    「爷？」石舜华惊醒，「她不敢，她还指望我护着她母女呢。」把四福晋求她的事说给太子听，可她还没说完，就见太子一脸不快，「怎么了？」

    郭布罗秀逸起初见到石舜华，觉得她不一般，好像还看不起她，不过她也没生气，那时心里想的是，如今尊贵又怎样，日后照样成为阶下囚。

    郭布罗秀逸心中一突：「太，太子妃，我一着急给忘了。还有别的事吗？」

    「跟公主说，无论她的生母是谁，她都是皇帝的闺女，金枝玉叶，大清的公主。」石舜华道，「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别唯唯诺诺的跟个小妾的闺女似的。」

    胤禛：「她要弄个卖吃食的铺子，我觉得她不行，她跟说一定行，我就使人买一间铺子。结果真不行，要改卖猪下水，还说什么薄利多销。一间铺子而已，她有心就让她试一下。

    「内务府给公主配的教养嬷嬷。」石舜华道，「不是要你自己教。你盯着她们别欺负你闺女就成了。」

    「不自量力。」郭布罗秀逸嗤一声，「表姐，钮钴禄格格会不会跟四贝勒说你的事？」

    太子站在窗户边，见石舜华眉头紧锁：「你那个没脑子的表妹又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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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撑着窗户翻进来。

    石舜华：「你以前碰到过这种事吗？」

    「喊我什么？」石舜华盯着她。

    如今得知她上辈子是武则天。郭布罗秀逸如醍醐灌顶，解开迷障，以前不想承认石舜华比她厉害，如今由衷佩服：「表姐——」

    郭布罗秀逸每日吃饱等饿，閒得无聊就跟奴才们侃大山，听挑水的奴才说过几句四公主的事：「我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