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太子：「有圣旨吗？」

    胤禛：「不是。汗阿玛怕那些兵丁闯大祸，又抽几个务实的将军管着他们。二哥，如今京城好些人都知道那些兵丁在海上当强盗发了财，听说已经有人决定跟他们一起去了。长此以往下去『强盗』比天津卫的水师还多。」

    康熙托着下巴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看清来人不禁揉了揉眼：「保成没睡午觉？」

    石舜华：「六七千人的俸禄可不是个小数目，汗阿玛愿意閒养着，兵部尚书也不同意，各旗旗主也有意见。」

    「臣等不敢。」康熙话音一落，王公大臣连忙低头请罪。

    ?

    「这事哪能发诏旨。」胤禛道，「再说了，真有圣旨，汗阿玛使个太监过去就成了，哪还用我亲自过去。」

    「你的毛髮长得快。」石舜华道，「一天不刮鬍子都扎人，你十天剃一次头，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没有。」太子道，「儿子心里有事睡不着。早先御史上奏宗室『违制』那事，后来儿臣令礼部和宗人府查了。『违制』的王公大臣当时答应逾制的地方一定改，可他们大概觉得这事是儿臣经手办的，不是您下的诏旨，把礼部和宗人府的官吏糊弄走就没动静了。」

    「奴才记下了。」晋江打个千转身就跑。

    康熙见状，满脸不快：「看太子做什么！？贝勒住亲王府邸，郡王也住亲王府第，贝子也住亲王府邸，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逾制这事是朕令太子严办。你们倒好，仗着太子年轻，欺上瞒下，好大的胆子！」

    晋江：「皇上去后宫了。」

    七月初七，乞巧节这天早朝，康熙提到「逾制」一事，数半官员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人。

    谢嬷嬷：「禀报皇上，太子妃想着十三爷年龄小，没经过事，就使奴婢和阿笙过来搭把手。」

    晋江：「在詹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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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以为他爹默许了。七月十三日，胤禛来到东宫跟太子说，康熙吩咐他去一趟天津卫，处理八旗兵丁当强盗一事。

    「如果汗阿玛召他们回来呢？」太子问。

    七月二十五日，上午，石舜华拿着拨浪鼓逗两个闺女，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猛地起身，就看到晋江跑进来：「主子，十三爷的额娘去了。」

    「谢嬷嬷，阿笙，去十三弟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石舜华道，「晋江，去找太子，记得跟太子去干清宫，他知道什么意思。」

    太子：「儿臣这就去办。」给康熙行了礼，转身就使人去找礼部尚书要名单，出出堵在心中的那口闷气。

    「爷呢？」石舜华问。

    太子瞥她一眼：「孤打今儿起不刮鬍子，非得把你的脸扎花不可。」

    太子：「孤那天提到十三弟担心他额娘都瘦脱相，汗阿玛当天就去看章佳氏，确实很在意十三弟。但仅此一次。半个月剃一次头，别人还以为孤疯了呢。」

    「实话实话。」石舜华道，「那些兵丁种地不行，经商不行，噶尔丹一死也不用他们上战场，走科举之路也走不通，汗阿玛没别的办法。即便汗阿玛觉得当海盗丢人，也只能默许。」

    石舜华坐下：「看来被我猜中了。没事，汗阿玛不会在那边待太久，叫爷去干清宫等着，他不方便去后宫。」

    康熙紧紧皱眉：「你令礼部去查查，把阳奉阴违的那些人记下来呈给朕。」

    不出太子所料，康熙听到八旗兵丁当海盗，想也没想就要召他们回来。早有准备的太子便问，人回来了怎么安置，回来后养不活妻儿是不是朝廷养。康熙语塞，挥挥手示意太子退下，好几天没再提这事。

    「嗯，叫汗阿玛烦去。」太子道，「省得他一閒下来就想着年轻的庶妃。」用了早膳就去干清宫禀报这事。

    太子摆摆手，示意他儘管放心，转头就把这事推给閒不下来的石舜华。

    太子皱眉，小声问：「你怎么这么笃定汗阿玛会册封她？」

    康熙到章佳氏住的偏殿，就看到满屋子奴才看着胤祥和八公主、十公主趴在床边大哭。只需一眼，康熙就觉得屋里憋得慌，走到院里看到两个熟人，眉头微蹙：「你们怎么来了？」

    太子道：「宗室逾制解决了。对了，去海上讨生活的八旗兵丁当海盗这事，孤一直没跟汗阿玛细说，只在奏摺里大概提一下，他们找到别的赚钱门路。如今汗阿玛回来了，孤该怎么跟他说呢？」

    石舜华第二天使小顺子去找专门给太子剃头的剃头匠。

    「什么事这么高兴？」石舜华好奇。

    太子偷偷往后看一眼，见许多大臣耷拉着脑袋，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顿时乐上心头。回东宫的时候走路生风，见着石舜华就说：「把孤的酒拿出来。」

    章佳氏只是庶妃，她病故的消息传出来，惠宜德荣也只是使管事嬷嬷过去，没有亲自过去送她最后一程。

    「汗阿玛要处置他们？」太子忙问。

    康熙望着毓庆宫的方向，嘆气道：「太子妃有心了。」

    「孤还用得着你说。」太子白他一眼，「孤去干清宫看看。」

    太子道：「既然这样，你过去把他们打散分到各个水师手下。」

    太子听奴才说太子妃找她有急事，到东宫一看剃头匠正在给几个小儿子剃头，真想把人踢出去：「你疯了啊？」

    「这样也行。」胤禛想了想，「有他们在海上，北边的红毛子，东边的倭寇，南边的洋人都不敢祸害咱们的渔民。要不要跟汗阿玛说一声？」

    「弟弟知道该怎么说。」胤禛道，「我这一走得好几天，十三弟那边你看着点。」

    「汗阿玛喜欢十三弟。」石舜华道，「观十三弟长相，章佳氏应该是个美人。三十岁的章佳氏还年轻，汗阿玛看到她这么年轻就走了，还给他生两女一子，不封妃也会封嫔。」

    石舜华：「坐江山的那位又不是你，你生哪门子气。再说了，你生气也没用啊。卖官卖爵这一块汗阿玛不大刀阔斧整治，把纳兰明珠关起来，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纳兰明珠。」

    「百天不剃头，爷想想会变成什么样。」石舜华问，「前面半寸，后面辫子，不伦不类，你就算长妾身这样也丑的刺眼。」

    康熙听腻了这句话，正想开口就看到垂手站着的一众儿子，猛地想到他九儿子的宅子又窄又小，宗室子弟的宅子又宽又大，顿时怒上心头，令礼部和顺天府尹严查，不听令者严办。

    太子道：「你去禀报汗阿玛，别说是孤的主意。不然汗阿玛该以为孤先前故意隐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