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康熙抬头：「四福晋？朕这是第几次听到四福晋去东宫？」
「六个自鸣钟放在箱子里刚刚好，不过那个箱子跟内务府准备的空箱子不一样大。儿臣的陪嫁嬷嬷便叫儿臣把自鸣钟放在内务府准备的箱子里。可是放不下六个自鸣钟，放五个自鸣钟又空出一块。儿臣便说，不换了，省得路上颠坏了。嬷嬷说不合规矩。
「聪明。」石舜华道，「但不如汗阿玛聪明。一句请示过他，把所有问题解决了。妾身想怪四公主故意的，也没办法怪她。不过，这也说明汗阿玛挺看重四公主的婚事。」
石舜华看到太子进来，连忙迎上去：「怎么这么快？」
四公主鬆了一口气：「谢谢汗阿玛，儿臣告退。」
「太子妃，弘晏都会翻白眼了？」太后扶着罗汉床上的方几坐直，刚好看到弘晏的小眼神，惊讶的合不拢嘴。
「行行行，你运气最好。」太子无奈地摇头，「以后不准再提这事，到此为止。」
「梁九功，派人把箱子抬过来。」事情太巧，康熙虽然相信四公主不敢骗他，但他必须给东宫一个交代。毕竟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太子妃的手笔。既然跟东宫没关係，就不能让满宫上学误会太子妃多事。
弘晏白她额娘一眼，明明就是你叫我们逗皇太太开心的么？真善变。
「你回去跟她说，小四考虑不周，险些连累她当恶人。」康熙脸色稍缓。待太子走后就问，「弘晏和弘曜昨儿真不舒服？」
石舜华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跟弘晏和弘曜说：「别闹老祖宗，自个玩去。」
「说吧。」不是军国大事，康熙继续遛弯。
康熙嘆气：「你回去吧。对外就说请示过朕了。」
王以诚的本意是太子妃很忙，没工夫掺和四公主的事，不禁楞了一瞬：「四，四福晋——」
康熙抬抬手：「不用。既然跟太子妃没关係，去把四公主找来。」
王以诚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找太子妃问生阿哥的事。」
「还是妾身选的日子好。」石舜华道，「刚好赶上弘晋歇息。」
「一点小事。」康熙道，「小四换嬷嬷那事请示过朕，朕没想到这么点小事也能传出是太子妃怂恿的，你回去跟她说别多想。」
「殿下，皇上确实宣你过去。」王以诚道。
太后：「皇上跟哀家说，太子长大了，有好东西知道孝敬他了。跟哀家好一通显摆，哀家真想赶他走。」
站在门口的王以诚道：「禀报皇上，昨儿东宫宣太医了，不舒服的还有东宫的二阿哥。奴才听说是吃太多东西不消化闹肚子。」说着，顿了顿，「昨儿下午四福晋在东宫待到太阳落山才回去。」
太子：「汗阿玛有所不知，弘晏和弘曜昨天乱吃东西，拉肚子拉了半天。福晋担心他俩半夜闹肚子，丑时才歇息，刚刚才起来。奴才们还没来得及禀报。王以诚去找儿臣时，弘晏额娘还一个劲问儿臣出什么事了。」
「生阿哥？」康熙不禁笑了，「她是得向太子妃请教。行了，你退下吧。」
小孩子长得快，弘晏和弘曜一天一个样，但双胞胎没长歪，反而越来越机灵。见着太后，小嘴像抹了蜜一样，逗得太后哈哈大笑。
太子想了想：「梁九功有没有说别的？」
太子很纳闷：「汗阿玛叫孤过去，不是叫福晋？」
太子把康熙说的话讲给石舜华听，末了不忘显摆：「孤聪明吧？」
康熙饭后会在干清宫逛一刻钟。梁九功在他的小屋里看到康熙出来，立刻跑过去：「皇上，奴才有件事向您禀报，不是什么大事。」
「是的，二嫂考虑的很周到，自鸣钟下面还有两层棉垫。」四公主道，「儿臣见二嫂连路上颠簸都想到了，才不准嬷嬷乱动，可是她们胆子实在太大。」
「你没跟她说？」康熙问。
王以诚琢磨一下：「师傅说得对，小的也饿了。小的这就去给您端饭。」
四公主跟着梁九功到干清宫西暖阁，见康熙一脸严肃，心里惴惴不安：「儿臣给汗阿玛请安。」
康熙走过去，便看到自鸣钟分别放在六个没有盖的小木盒里，而小木盒里塞满棉花，心中惊讶：「太子妃给你送过去的时候就是这样？」
「梁总管说皇上知道这事跟太子妃没关係，但皇上脸色不太好，他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太后一喜：「还有哀家的啊？」
石舜华：「当然。妾身又不是个傻的。」然而，过了十来天，这件事平息后，石舜华做的第一件事就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不是。」梁九功不禁庆幸令王以诚去打听清楚，「奴才也以为是。前天随太子妃一起过去的人，有两个是顾问行派过去……不过，如今宫里人都认为这事跟太子妃有关，皇上，您看要不要奴才去把太子妃找来？」
梁九功到了翊坤宫，看到宜妃脸色不好，四公主耷拉着脑袋。更加确定此事跟太子妃没关係，否则，四公主不会一副闯了祸的模样。
四公主老老实实点头：「她们才到儿臣那里没几天，就敢擅自动儿臣的东西，以后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臣怕她们给儿臣惹事，才不想要她们。」
四公主被宜妃駡一顿，意识到太子若追究到底，嫁去蒙古的四公主会被宗室女代替，而她极有可能会被过继出去。四公主便不敢说她把陪嫁嬷嬷打发出去，是受太子妃影响：「儿臣昨儿下午整理妆奁，其中一台是太子妃二嫂送的自鸣钟。
康熙见四公主走远，就吩咐梁九功：「叫太子过来一趟。」
「说吧，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康熙没绕弯子，直接问。
「难怪德妃一见着朕就跟朕抱怨，四福晋又去东宫。」康熙说着，想了想，「四福晋去东宫做什么，王以诚，有没有听东宫的人说起过？」
「禀报皇上，四福晋跟太子妃投缘，经常去。」梁九功道，「奴才都撞见好几次。」
石舜华苦笑：「是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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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梁九功本想使王以诚过去，想了想，还是亲自跑一趟。然而到公主所，得知四公主去了宜妃那儿。梁九功又不得不拐去翊坤宫。
「阿玛。」弘曜接到，「阿玛翻白眼。」
「就因为这个？」康熙问。
一刻钟，梁九功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公主所那边的侍卫说，昨儿确实听到公主和嬷嬷起了争执。这个小一点高一点的箱子是内务府准备的，这个矮一点长一点的箱子里装着六个自鸣钟。」说着，把箱子打开。
「皇祖母知道？」石舜华好奇，谁跟她说的？
太子笑道：「儿臣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弘晏额娘把毓庆宫的奶嬷嬷全打发出去，不怪大家都这么想。不过，她还不知道这事。」
梁九功说完。康熙停下来：「小四不要陪嫁嬷嬷是不是太子妃的主意？」
太子微微颔首：「可不是么。不过，那俩小子昨儿病的也巧。」
康熙信东宫，这一点对太子来说就够了。到干清宫听到康熙问他可知道四公主换陪嫁嬷嬷一事，太子点了点头：「儿臣刚刚听王以诚说的，因为什么？」
石舜华虚点了点他：「就你话最多。阿笛，带他俩去外间玩。皇祖母，孙媳铺子里做了几个自鸣钟，孙媳觉得不错，给您挑了两个。」
「儿臣问她不合什么规矩。她们答不上来，却一个劲说不合规矩。儿臣没理她们，回房歇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儿臣的大宫女银杏说，四个陪嫁嬷嬷做主把放自鸣钟的箱子换了。儿臣当时很生气，便使人去请顾问行，这样的嬷嬷儿臣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