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弘晏额娘？」康熙接过盒子就打开，一看里面真是自鸣钟和怀錶，外表极具汉族特色，「保成说得可是那家堂堂杂货店？」
公主所的四公主手一抖，针扎到手，手指上瞬间多出一滴血，「银杏，十五弟的奶嬷嬷全被换掉，也是和东宫那些奶嬷嬷一样，幷没犯什么错，没有任何原因就被换掉？」
太子苦笑：「那儿臣就多跟弘晏额娘学学。」
石舜华：「敬事房若是能挑出替代的人，妾身猜最多三日。」然而，翌日上午，十五皇子的奶嬷嬷全被放出去。
康熙不禁啧一声：「弘晏额娘大气。保成，这一点你倒不如你媳妇儿。」
太子不自然地笑了笑：「哪有啊。」
这件事憋在太子心中好久，今儿终于能说出来：「没有。儿臣有几次留十五弟用饭，席间十五弟三句不离他的奶嬷嬷。」
四公主望着南方：「你说我大嫂，三嫂，四嫂，就连五弟妹都来给我添箱，我那做事面面俱到的二嫂怎么没一点动静呢？」
太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汗阿玛又想起曹寅和李煦了？」
「两年都在做这一样？」康熙问。
四公主微微摇头：「不需要。去翊坤宫问问我姨母，她应该听十一弟或者九弟提起过。如果我姨母也不知道，你就把十一弟找来。」
「把碗里的馄饨吃完。」石舜华对口是心非的儿子无语，又怕小孩知道害羞了，没人递梯子，他当真不吃了，「弘晏，弟弟快吃完了。」
康熙：「不如弘晏额娘耐性好。你啊，有时候就是太急，总想一口吃个胖子。就拿你代理政务，明明可以缓一缓再决定的事，你恨不得一天之内把所有事做好。朕觉得你的身子骨，就是被你这么给熬坏的。」
太子：「是的。弘晏额娘说，这东西即便做出来，也是她独有的。花个三年五载，乃至十年都值得。」
弘晋不禁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过的话立刻能忘。
太子料到他爹会这么问：「那些工匠每日隻琢磨怀錶和自鸣钟，琢磨有两年了。内务府的工匠忙，没那个精力。」
石舜华听到弘晋的心里话，险些呛着，心想，你才多大啊。
「小十五听几个奴才的话？」康熙不信，「你确定弘晏额娘没看错？」
「曹寅是朕的奶兄。」康熙道，「那事才过去一年多，朕想忘也忘不掉。你就别一副怕朕召曹寅回来的模样，朕就是随口一说。朕真把曹寅召回来，石家第一个不同意。」
「你就别给朕灌迷魂汤了。」康熙笑道，「东西放这儿，回去跟弘晏额娘说一声，明年这个时候教内务府的工匠做自鸣钟和怀錶。」
「你福晋的人辛辛苦苦琢磨两年，还没把工匠的月钱赚回来，朕就叫她的工匠教内务府的工匠做，你不怕弘晏额娘生气，朕怕她搁心里駡朕呢。」康熙道，「别说她不敢，她可是连曹寅和李煦都敢坑的人。」
太子无语：「那也是汗阿玛您眼光好。若不是您发现她，跟儿臣成婚后，您还由着她的丫鬟三不五时地去铺子里看着点，她纵然有心，也没法盯着工匠做怀錶和自鸣钟。」
翌日上午，太子拎着一个紫檀木盒去见康熙。
「你的脸色告诉朕了。」康熙一边拿自鸣钟一边问：「朕听顾问行说，你宫里换了一批人，所犯何事啊？」
「那些工匠倒是有才。」康熙拿起雕有金龙的怀錶，仔细打量一番，「内务府的工匠曾向朕禀报，这东西不容易做。弘晏额娘的人怎么做出来的？」
太子也没瞒着康熙，把石舜华的担忧告诉他爹，见他爹不像生气的样，又说：「十五弟自打和弘晰兄弟几个熟稔，经常去儿臣那里玩。弘晏额娘看到十五弟很听奶嬷嬷的话，怕儿臣的四个儿子也像十五弟一样，将来养出一群孙嬷嬷，才决定把奶嬷嬷全换掉。」
「啊？儿臣哪里不如她？」太子当真好奇。
「朕知道了。」康熙若有所思道：「没事你先回吧。」
「是呀。」太子接的干脆，康熙楞了一瞬，哑然失笑。太子见状，跟着笑了：「弘晏额娘铺子里的工匠做出了自鸣钟和怀錶，儿臣给汗阿玛拿几个。」
「禀报主子，是的。」一个瘦瘦高高的宫女答，「奴婢还打听到，早朝过后，太子爷去了一趟干清宫。去的时候拎个盒子，出来时两手空空。奴婢总觉得十五爷的奶嬷嬷被换掉一事跟东宫脱不开关係。」
「弘曜，等等我啦。」弘晏连忙拿起勺子。
四公主扯了扯嘴角：「我那个二嫂行事太过霸道，才嫁进皇家多久啊，就搅得后宫人人怕她。我额娘偶然遇见她都得给她行礼，显摆她多能耐似的。
太子到东宫就跟石舜华说：「不出五日，十五弟的奶嬷嬷就会被汗阿玛换掉。」
「奴婢听说阿哥们经常去东宫，也没听说过哪位阿哥被太子赶出来，要不咱们也去东宫看看到底因为什么？」银杏道，「总好过您在这里一个人琢磨。」
「如今看来，我不服不行了。把东宫的奶嬷嬷赶出宫，后宫那些母妃等着看笑话，汗阿玛非但没叱责她，居然还跟她学。你觉得，我能不念叨她么？」
康熙故意调侃：「保成也学会送礼了？」
太子一凛：「现在就可以。」
晋江刚一从王以诚那里得到消息，忙不迭向石舜华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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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这一点就好了。」康熙说着，顿了顿，「朕也得跟你媳妇儿学学。十年这种话也敢说，不愧是太子妃。」
太子：「不是。是金玉满堂四家铺子养的工匠。儿臣听说做这个怀錶的几个工匠也会做首饰和胭脂水粉。」
「主子不是不太喜欢太子妃么？」银杏小声地问，「怎么突然念叨起太子妃？」